逛到生鲜区的时候,她们又遇到了萧桐她们。

    萧桐正拿着笊篱在水箱里挑活虾,那个叫宝宝的可爱小姑娘坐在购物车里,和俞轻寒玩打手板的游戏。

    “呀!简令姐姐!”宝宝一眼认出了简令特立独行的发色,兴奋地冲她这边招手。

    简令笑着推车过去,捏了捏她的圆嘟嘟的小脸蛋,“宝宝,真巧呀。”

    “哇!姐姐!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宝宝看到简令琳琅满目的购物车,简直两眼泛光,变脸似的,小嘴立马瘪了,耷拉着眉毛,小狗似的跟俞轻寒装可怜,“小姑姑,我也想吃那个大薯片,我们去买好不好?”

    俞轻寒还没答应,只听萧桐干脆道:“不行。”

    俞轻寒只好摊了摊手,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不过她眼珠子一转,对着宝宝挤眉弄眼,又指了指一旁简令的购物车。

    宝宝心领神会,转头就对简令甜甜地笑起来,“简令姐姐,今天我生日,我小姨很会做菜哦!你要不要来给宝宝过生日嘛?”

    鬼精灵的小姑娘,怕简令不答应,还撒娇似的拉着简令的手晃了晃,大眼珠里已经提前蓄了眼泪,就等一声令下就能掉下来。

    简令也没遇见过这种场面,回头求助似的看向罗一慕。

    罗一慕笑着说:“巧了,这么多好吃的,就是为了给小寿星庆生的。”

    宝宝立刻欢呼起来。

    萧桐捞虾的手一顿,没说什么,只是本来预计三个人的菜,又多买了一些。

    就这么着,简令和罗一慕两个人,稀里糊涂地拎着两袋子吃的进了萧桐家,稀里糊涂地加入了别人一家三口的家庭聚会。

    萧桐家里很宽敞,收拾得井井有条,随处可见宝宝的生活痕迹,墙边记录身高的刻度、书架上的童话书、茶几上散落的拼了一半的拼图……

    让简令惊奇的是,萧桐原本恨不得和俞轻寒老死不相往来的冷漠,在宝宝面前完全收敛了起来,两个人一同在厨房洗菜择菜,甚至俞轻寒还熟练地帮萧桐系上了围裙,看样子倒像是早已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样子。

    “我去帮忙。”罗一慕说。

    却被宝宝拽了拽衣角,制止了。

    “嘘,别打扰她们。”宝宝悄声叮嘱。

    罗一慕诧异于这小姑娘早熟得厉害,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么深的心思。

    “哎,要是我小姑和小姨能像你们一样就好了。”

    小小的脸上苦大仇深,看起来很滑稽,简令扑哧一笑,揪她的小辫子,“你一小孩儿,思想还挺复杂。”

    第85章 意外

    宝宝一听被简令小瞧了,不甘示弱地怼回去:“你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这么没心没肺?”

    她撅着嘴,头抬得高高的与简令对视,眼珠子黑黝黝的,可爱极了,尤其是气鼓鼓的小腮帮子,简令忍俊不禁,伸手去戳她的软软的脸蛋。

    “没心没肺不好么?没心没肺才活得高兴,小孩儿你懂不懂啊?小小年纪想太多容易得抑郁症的知不知道。”

    宝宝眼中非常明显的鄙视,哼了一声,不理她,趴在茶几上继续拼她没完成的拼图,简令才和她拌了嘴,也不放在心上,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玩。

    两个人都玩心重,不一会儿就重新玩到一块儿去了,脑袋凑在一块儿,琢磨这块拼图应该放在哪儿,那块拼图是不是摆错了,忘记了刚才的小小拌嘴。

    罗一慕参与不进去她们两个小孩儿的活动,笑着看了一会儿,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用手机查看工作上的事。

    客厅里只剩简令和宝宝细碎的小声讨论。

    相比起来,本应该碗勺碰撞非常热闹的厨房,此刻比只有小声讨论的客厅还更安静一些,连偶尔的交谈都没有,只有洗菜和切菜的声音。

    简令一心二用,玩了会儿拼图,把视线移向远处的厨房。

    萧桐和俞轻寒都在厨房里忙碌,一个在削莲藕,另一个则在剥虾,萧桐心无旁骛,专注于手里的莲藕,俞轻寒手上剥着虾,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萧桐身上瞥,每次都只有一两秒钟的停留,不过频次极高,有时看怔了,萧桐和她对一眼,她就像受了惊吓似的缩回目光。

    爱一个人爱到这样卑微的地步,其实也挺可怜的。

    竟然能对一个人的卑微视而不见到这种地步,萧桐大概不是太绝情,就是太绝望了。

    简令叹了口气。

    “不舒服?”罗一慕放下手机,略带关切地问。

    “没有。”简令摇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向罗一慕走去,硬挤进她的单人沙发里,搂着罗一慕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玩累了,想抱你一会儿。”

    厨房里已经开始烧油炸丸子,抽油烟机开足了马力,仍有一点香味飘到了客厅里,勾得宝宝馋虫都出来了,顾不上拼图,哒哒跑进厨房,守在锅台边等新鲜出锅的炸小肉丸吃。

    罗一慕换了个姿势,让简令靠得更舒服一些。

    她察觉了简令心里有一点不安。

    “要是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也会对我那样么?”突然,简令指了指厨房。

    罗一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两个人中间像是隔了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

    原来不安的起点在这里。

    什么时候起,简令也有了这样的患得患失。

    好像她们的关系中,简令担心她自己会恶习难改抛弃罗一慕的时候,比担心罗一慕有一天会不爱她的时候多多了,所以她突然这么一问,罗一慕还真有点懵。

    罗一慕压根没想过自己会不爱简令的可能性。

    “爱情这种东西是很复杂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简令的眼神里有一点幽怨,好像已经在心里预演把这样的场景预演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