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休似乎有些头疼,说:“s级,跟你一样,你俩还挺对脾气。”

    谢玥沉默不语,谢玥的战绩斐然,被评为s级那是理所当然。而赵曜几乎没干什么事,可以说他做的一切应该都是在现有框架容忍范围之内的。危险等级划分依据是什么?谁给他调高的?

    “理由?”谢玥说话就这样,不管谁在他身边都能感觉自己矮了一头。

    祁休头疼道:“没理由。”

    谢玥琢磨着这句话,祁休不知道?还是不可说?

    “带吗?”祁休正在试探谢玥的底线。

    谢玥笑了下,那感觉很嘲弄,拿走手铐就这么扣在自己左手腕了。

    谢玥戴上手铐,祁休反而不太高兴,他看着谢玥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谢玥太在乎赵曜了,这不太符合常理。

    “喂。”祁休叫住他。

    “嗯?”谢玥回头。

    祁休道:“你该去看医生了。”这句话说得很诚恳,跟祁休是不是三阴府的人没有关系,他就是单纯的站在朋友的立场上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能感觉到谢玥正在逐渐走向失控。

    谢玥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

    谢玥上了车,但他没有马上开车回家,反而绕到了距离三阴府三条街的巷子口,这里没有监控,大概等待了十分钟,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开门走进来。

    “你今天太慢了。”

    “祁休已经怀疑了。”孟极摘下帽子。

    谢玥笑了笑,不知道祁休知道孟极是自己的线人会是什么想法。孟极和谢玥的交情都有好几百年了,孟极平时装的像个冷漠的助手,实际上也差不多,只不过没有祁休想得那么傻白甜。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在雄性意识特别强的男人身边,装傻反而会很安全。

    他扔给了谢玥一份档案,上面还印着三阴府的印章,“逸城附中混种的卷宗。”

    谢玥道:“谢了。”

    “你怎么想看这个案子?”孟极有点好奇,这个案子太简单了。

    谢玥想到了赵曜上次出车祸,赵曜是个混种无疑,但问题是什么时候,他是胎儿时期被人放进妖元的还是出车祸的时候出的意外。但其实谢玥对混种这件事并不熟,他是个纯种妖怪,想去其他混种身上找点线索,事情又回到了起点。

    谢玥大致扫了一眼卷宗,问:“有什么疑点?”

    孟极没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那天叫赵曜去旧校区的人是你吧?”

    谢玥不可置否,孟极得到自己的答案,道:“事情我大概都摸清楚了,这案子都归档了,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场的鸡蛋。”

    “鸡蛋?”谢玥皱了皱眉,他刚好翻到了那一页。

    “对,”孟极道:“除了你,还有人在帮他。”

    谢玥陷入了沉思,他根本没想过还有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用这种手段出手帮忙的人能是谁?

    孟极又说:“赵曜的档案是s级,档案室应该有备份,但我没权限看,”

    “那份卷宗现在应该已经在赵曜手里了,说不定他都已经打开看了。”

    谢玥愣了下,很难想象赵曜要一个人面对里面的内容,孟极又道:“反正迟早都要看,温和点激烈点都差不多,怎么?你很在乎他的想法?”

    孟极对整件事都没有什么感觉,无非就是帮谢玥一个忙,他寿命这么长,这种事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孟极问:“你是喜欢他了吗?”孟极没有喜欢过人,这是个很合理的猜测,谢玥的很多举动根本没法用常理来解释。

    谢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只是想纠正赵曜的命运,也许是圣诞节里那条温暖的围巾唤醒了他内心什么狗屁善念。他眼睁睁看着赵曜四处挣扎,给他一道希望,帮他延续寿命,如果不是心灯在他手里他甚至没想过跟赵曜见面。感情?起码在见面之前他对赵曜的感情都十分纯粹,谢玥反问:“没有心的妖怪怎么爱人?”

    孟极仔细思考这句话,想了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儿,心脏都被人挖走了,更不可能喜欢上谁。

    “走了。”孟极扔下这句话,再不回去祁休会起疑心。

    孟极走了之后谢玥倒是沉默了很久,手机备忘录提醒他今天应该去看医生,他自从那天之后就没吃过药,骨子里的妖血开始沸腾,他忽略了这条信息。

    另外一部手机有赵曜发给他的消息,他在询问自己的寿命还剩多久。

    谢玥没办法回答他。

    ·

    谢玥提着档案袋回家,他在地下车库遇到了自己楼下的邻居,他搂着一个嫩模从自己身边路过,好像喝多了酒,说:“对了,你家门口有人。”

    有人?谢玥心中一叹,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电梯打开,他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门口有一个人影。

    赵曜背靠着他家大门席地而坐,两条长腿伸出去,一条腿曲着,手肘搭在上面。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兜帽衫,因为帽檐的缘故,刘海被压下来,遮住了他一只眼睛,他遮的挺好,可惜纱布还是隐隐约约透出来,主要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气。

    看着像是走丢了的不良少年。

    自从叶连召事件后,谢玥一直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他能感觉到赵曜也这样,每天只是上课下课很少做过多的交流,这是最好的状态,多往前走一步都会破坏这种微妙的平衡。

    他本来就是远距离观察着赵曜,这种关系对谁都很好。

    谢玥走到他面前,说:“今天不上课。”赵曜之前跟他请过假,今天不是上课的时间。

    谢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赵曜先是看到他的皮鞋,又看到他的西裤,看到白衬衫,慢慢打量那张脸,最后定格在对方墨绿色的瞳孔上,“谢老师,我想上。”

    赵曜的眼神很亮,像是一只被欺负的小浣熊,谢玥满脑子都是那句谢老师,真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