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丧偶的鹦鹉。

    赵曜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在地面划出哧啦一声,他的动作变得有点僵硬。

    他什么意思?

    赵曜心里有点闷,谢玥很轻易的给他的心情造成波动。

    他感觉谢玥今天有点奇怪,看上去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可他的目光太炙热了,像一只为所欲为的大猫在紧紧盯着他的猎物。

    “我去洗碗。”赵曜逃也似地离开饭厅,害怕谢玥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他本来想把盘子扔进洗碗机,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跟谢玥单独相处,于是在厨房墨迹地洗碗,他长这么大没洗过碗,一个盘子来回搓了好几遍。

    他的耳边只有流水声,好像跟这个盘子杠上了,可是耳朵还是很不争气地追寻谢玥的方向,拖鞋跟地面之间的磕碰声,沙发褶皱发出的磨砂声,杯子碰到桌面的声音……变成混种之后就是这点不好,五感太敏感,无法一键屏蔽,或者大脑擅自主张追踪着谢玥的踪迹。

    这时候他听到一阵脚步声,谢玥踱步到厨房,像是猫一样悄无声息。

    赵曜以为他要进来拿什么东西,下意识地给他挪了位置,站在背后地谢玥很知趣地打开上方的柜子,他家没什么厨具,里面只放着买房时房东赠送的一套玻璃杯。谢玥拿到杯子后却迟迟没有走开,冰冷的胸膛碰到了赵曜的肩胛骨。赵曜觉得有些不自在,可谢玥已经开口,“我看到了你留下的那幅画。”

    他指的是赵曜的那个幼稚的日记本,还有上面被擦掉的我爱你。

    谢玥问:“是真的吗?”

    赵曜低下头,他挺讨厌这种感觉,跟梦里的一样,他在梦里幻想了一场跟谢玥的婚礼,但对方拒绝了他。

    他厌恶一件事经历两次。

    别折腾我了,赵曜心想。

    可是谢玥没有打算放弃他,问:“你跟蒲潇在一起了?”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谢玥拿杯子的动作把他困在了洗碗池,他进退两难,大脑根本没听懂谢玥的话,“嗯?”

    谢玥的声音不紧不慢,嘴唇距离他很近,就游移在赵曜的耳廓,在碰到和不碰到之间举棋不定,谢玥又问:“他在追求你吗?”

    蒲潇在追求他?他怎么不知道?

    水龙头开得太大,水蔓延出了水池,赵曜忘了关水龙头,也不懂如何回应。

    此时电话声解救了他的窘迫,赵曜用沾满泡沫的手接电话,看也没看就划开了,对面是蒲潇,声音还是那么春风和睦,“你该回来了,三阴府正在跟我要人。”

    赵曜看了一眼时间,他已经离开担保人视线超过十二个小时,这确实不合规矩,他不喜欢给人添麻烦,说:“你稍等,我马上回……”

    回字说到一半,去字还没说出来。手里一松,背后的谢玥拿走了他的手机,谢玥很讨厌别人打断他说话,根本不在乎赵曜和蒲潇的通话还没掐断,手机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对面的人能很轻易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谢玥像是故意的,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那我能追求你吗?”

    “啊?”

    水蔓延出来,慢慢打湿了赵曜的裤子。

    第75章 入职

    谢玥不懂爱情,一个妖兽懂什么爱情?连这句话都像是从林宝对白诺诺的告白里偷师过来的。

    他不会大费周折地写情书,也不会大张旗鼓准备什么告白现场,当确定自己想要的时候就会大声宣布,直白得像是幼儿园得小孩儿。

    给你一颗糖,今天你能跟我玩吗?

    操了……

    直白简单但能砸得他晕头转向。

    “我……”赵曜扶住了洗碗池,他想说我不是谢无悔的替身,也不是你养的宠物。谢玥是占有欲在作怪,他不懂爱,他只是习惯了赵曜一直属于他,大概是蒲潇的出现激起了他本能的防御心。

    可他没有说出口,因为让一个没有心脏的妖怪明白爱是一件很难的事,他说:“我先走了。”

    他想要离开这里,第一次知道落荒而逃是什么意思。可是谢玥捏住了他的手腕,赵曜浑身僵直,害怕谢玥会说什么过激的话,谢玥只是说:“你裤子湿的。”

    挺暧昧的一种形状,就在下面,这样出去总会引人误会。

    慌张之间赵曜想抽出旁边的厨房纸巾,谢玥已经用手了,在小旅馆那次赵曜就知道了谢玥的能力,他的掌心贴着赵曜的大腿,在流氓和绅士之间来回徘徊。

    赵曜能控制很多事,呼吸声,心跳的频率,甚至学会了喜怒不上脸,他长大了,在很多事情上保持平静,可他没法控制自己的脸越来越红。

    谢玥的手隔着薄薄的牛仔布料贴在他的大腿上,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大腿攀爬。

    “好了。”谢玥收回了手,“你可以走了。”

    他说话的时候像是日剧里那种贤惠的在家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可赵曜总觉得他跟那盏不要脸的心灯越来越像了。

    ·

    三阴府。

    赵曜出现在三阴府时众人很好奇地打量他,赵曜一直都穿着黑色兜帽衫,像是现在小姑娘最喜欢地那款酷哥,哪怕是在笑都显得冷冷的。

    但今天不太一样,出奇穿着一件白色卫衣,下面一件蓝色牛仔裤,看着更像是高中生,简直就是篮球场里刚打完球跑出来的小学长。

    “哎呦,小伙子真帅。”余书看到赵曜之后忍不住说了句。

    赵曜对余书莫名有一些好感,大概是上次余书很笨拙地掰烂了他的洗手池,让她看上去不像是个坏人。

    “今天有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