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拿起托盘里的东西,眼眸里染上一丝笑意。如果蔡家覆灭,他也许可以把魏淳挽留下来,至少可以告诉魏淳,他也……喜欢他,此生此世此心不改!

    “把这个送到徐瑾年的手里,告诉他,办砸了这事,他就可以辞官引退!”司晏眸中是难掩的厉色,语气也极为严肃。压迫十足,刺激的窦玉浑身一颤。

    “是!陛下。”窦玉知道这东西很重要,他把这折子和账册,小心揣到自己怀里,为了防止出事,他亲自去送。

    见窦玉退下,司晏抬头去望窗外的天,天色不晚,天边还有一抹夕阳的艳红。

    司晏伸手,摸到窗台上的一株兰花。他若是能挣破囚笼,世间美好近在他的眼前。

    蔡家的事情,早就传到宫里。毕竟蔡首辅,还要靠着太后知道皇帝的一举一动。

    太后最近一直病着,也是有气无力的,连为蔡荣阳准备婚事,都有心无力。

    “太后,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说是魏候去了蜀郡。”大宫女进来的时候,步履匆匆,面上一片急色。

    “什么?”太后惊得直接坐了起来。

    “魏候不久前进宫向陛下辞别,说是有要事,要去一趟蜀郡。知微在门外角落里,听了一嘴,刚刚报了过来。”大宫女连忙扶住太后。

    太后狠狠喘了几口气,又跌坐到床榻上。

    “你出宫一趟,将陛下那块玉佩送去,希望家里能用的上。”太后往塌上一靠,轻轻说到。

    “是!”大宫女连忙福身。

    证据已经送了回来,魏淳去蜀郡只是为了去接应莫元和。顺便突然出现在蜀郡,打乱蔡首辅的阵脚,让司晏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为了出其不意,魏淳只是一个人向司晏辞行,然后带着魏清南下。两个人,轻车简从。

    京郊。

    这里是官道,可是却没有行人和马车路过。魏淳觉得不同寻常,有些疑惑的四处看了一下。

    “主子,有些不对!”魏清本来牵着马,走在魏淳的身后,觉得气氛不对,立刻靠近魏淳。

    这可是京郊的官道,怎么可能如此安静,一个行人商贩都没有。

    魏淳点头,他刚点完头,抬首间就看见一只箭羽直直的朝他面门而来。

    魏淳反应迅速,立刻侧身,箭羽擦着面门飞过,凌厉的劲风刮的脸庞生疼。

    “主子,小心!”魏清抽出腰间长刀,抬手横劈,拦腰斩断又从侧面飞来的一箭。

    两只箭羽飞过,不待停歇,只听得周围风声响起,如鹰之轻啸。随后便是密密麻麻的箭羽,从天而来,像一只巨网,想把魏淳魏清兜头笼罩起来。

    魏淳丝毫不乱,抽剑。手腕挥动,利剑在手,挽出无数剑花。剑花落下,只只箭羽,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停的落地,横躺在尘埃里。

    这时候,秋风吹过,空中又下起了细微的小雨。雨点落到人的皮肤,寒凉入骨。

    人们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看来没有说错。

    一场箭羽,未能伤魏淳分毫,魏清也没有受伤,两人依靠在一起,警惕这周围的树丛。

    他们的目光刚刚扫过那些树丛,周围的树丛便是一阵骚动。

    一道寒芒闪过,树丛里飞起一人,来人黑衣,面上也裹着黑巾。

    魏淳还没有看清来人,树丛中又陆陆续续的跃出十一个人,将魏淳魏清团团围住。

    “本候的命,值得那么大动干戈吗?”魏淳冷眼扫过周围十二人,冷冷一笑。

    “杀!”当首那人不管魏淳说了什么,一声令下。

    命令落地,十二便挥刀直向魏淳而来。

    魏清当先一步挡在魏淳面前,然后举刀迎了上去。

    “嘭”的一声,只是一招,魏清便被踹飞了出去,飞出数十丈之远。

    魏清飞了出去,并没有人去管他。杀手目标只有一个魏淳,眼里便只有魏淳一人。

    没有魏清挡路便可以,是死是活,与他们无关。

    魏淳心底一紧,这些杀手不是普通杀手,是专门的暗卫,保护主人替主人杀人的暗卫!魏清是他的人,寻常杀手别说杀他,就是衣角都难碰到。刚刚那个杀手只是一脚,便把魏清踢飞,可见这些杀手的水平。

    “是谁让你们来的?”魏淳出声问道,然后缓步后退。

    杀人们无一人回道,只是死死的看着魏淳,想看出一些破绽来。

    留在魏淳再踏出一步的时候,为首的杀手动了,挥刀直逼魏淳要害而去。

    魏淳横架一剑便挡,这一刀还没有挡一下,又是一个杀手,向他袭来,接着全部杀手都动了。

    十二个杀手,十二道攻击,没一道攻击都直击一出要害。

    魏淳剑锋一扬,剑花挽出,一道,两道,三道。整整十二道,没一道飞出,都是激起一道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