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人群见状,纷纷向前冲去,台湾警察慌忙阻拦,场面变得混乱,几乎没人注意到最先冲过来的光头被随后冲出来的四五个人架走。

    抗议人群中有个戴帽子的男人,目光一直停留在光头身上。见光头被人架走,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只是才走两步,前后冒出四个黑衣男,四把枪对准了他。

    国父纪念馆外变得混乱,金马奖的主办方和嘉宾各自加快脚步,急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徐可找机会回头看一眼,看到陈平安无恙,在矮牛的搀扶下,还朝着混乱的场面看了几眼,然后才来到停车场。

    “你们先上车,我去蹭老板的车。”和关锦朋几人打声招呼,徐可快步来到宾利旁边。他来到停车场的时候就发现了,陈平安的车换成了宾利,不是张哎嘉和李综盛提供的速霸陆。

    拉开车门钻进去,徐可笑道:“好车啊,老板你不会反对我蹭你的车吧?”

    “你个老怪!”陈平安笑骂一句,知道对方是关心自己,“走吧,今晚让你开开眼,一会你可别被吓住。”

    徐可这才发觉,一直充当陈平安司机的矮牛坐在副驾驶,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黑西装,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此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开眼?了不得暴打一顿,总不会弄出人命吧?

    第212章 竹联突击队

    海面上飘荡着一艘陈旧的渔船,发出昏暗灯光,随着海浪摇摆起伏。

    徐可坐在船舱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情波动甚至超过海浪。他原以为跟着陈平安去教训那些不长眼的蠢贼,结果宾利一路疾驰开出台北市,开到北边的台北县海边。

    宾利停在一处私人码头,码头上守着十几个黑衣人,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彪悍主,分成两列恭迎几人上船。

    走进船舱,渔船立刻起航。船舱里有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扑克脸,见到陈平安进来立刻站起来问好,并且把把手下赶出去,和司机陪坐在陈平安身边。双方看样子很熟悉,陈平安还把矮牛介绍给两人认识。

    徐可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破沙发上,陈平安没提他,他也没吭声,心里揣测着陈平安和这些黑衣人之间的关系。

    令他心情起伏不定的,是半个小时后,司机带着几个黑衣人押进来两个男人。一个是光头,还一个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右手没有食指。

    这两个男人被押进来的时候衣衫不整满脸是血,黑衣人让他们跪在陈平安面前,几支枪口顶在他们脑后。

    难道真要出人命!

    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海腥味还有血腥味,徐可的心情被刺激的久久难以平定。去年拍摄《刀马旦》时,他见到过陈平安的能量,可那是在电话里,感受不深,而今晚是身在其中……老板到底什么来头?

    “就他们两个?”陈平安淡淡发问。

    司机答道:“只有他们两个。”

    光头是个杀手,断指男则是主使。

    今晚陈平安走出国父纪念馆,光头走出抗议人群中,右手插在风衣的兜里,形迹可疑。扑克脸立刻命人追上去,果不其然在此人衣兜内发现一把手枪,借助混乱场面将光头架走。

    见此情景,断指男掉头要逃,被经验丰富的扑克脸守个正着,连主使带杀手一起擒下,带到渔船上。先暴打一顿,等渔船出海,然后才带到陈平安面前。

    陈平安抽口烟,缓缓道:“说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光头吓得浑身哆嗦:“误,误会,陈老大你一定误会了,我不认得你,跟你无冤无仇的,怎么会想杀你?”

    “哈,不认得我?陈老大叫的那么顺嘴,身上还带着枪,总不会是防身吧?”

    “我……”光头还想狡辩,旁边的断指男吼道:“老子就是想你死!你们这些人喜欢拍电影,在香港拍好了,干嘛要到台湾!台湾的电影就是被你们这些人逼得没了活路!不仅你该死,你们香港人都该死!”

    “这家伙是神经病吧!”徐可听不下去了。

    台湾电影式微,台湾岛内一直有人抱怨,是港片挤占了台湾电影市场,要想台片恢复生机,必须限制港片在台上映。这种人并不多,但不是没有,可也不至于要杀人啊!

    “啐,你才神经病!”断指男瞪徐可一眼,满脸不屑,“你也应该死的,只不过他的名气更大,杀了他威慑力更大!”

    徐可还想说些什么,陈平安扫他一眼,司机、扑克脸也看他一眼,他悻悻撇嘴,不再出声。

    陈平安的目光转回光头和断指男:“要这么说,这事儿倒好办了。你们想杀我,那我杀了你们也是天经地义。”

    “不要啊!”光头大急,“陈老大你误会了,我和他不认识,我也没想过对你不利,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我不是杀手!”

    断指男不屑道:“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都这时候了,你以为求他管用?你要还是汉子,就别求他,是你手艺不精落到他手里,生死无怨!”

    “你闭嘴!”光头一拳打在断指男脸上,“你想死我不管,不要连累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招惹陈老大……陈老大,我错了,我是被他骗的,我真没想过害你。”

    说到最后光头已经急哭了,不停抽打嘴巴,哀求连连,希望陈平安饶自己一条小命。

    “懦夫!”断指男跪在地上大义凛然,“为了振兴我们自己的电影,小小牺牲算得了什么!陈平安你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俩,会有更多的人前赴后继,继承我们的遗志,直至把你们这些人赶出台湾为止!”

    好耳熟的台词!

    烟头弹在断指男脸上,陈平安重新点上一颗烟:“这么说来,你们想杀我,只是为了振兴台湾电影?”

    “没错!”

    “这么天真的理由,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陈平安看扑克脸一眼,“断根指头好了。”

    扑克脸走过去,取出雪茄剪,抓住断指男的手,嘎嘣一声切断了断指男的尾指。

    十指连心,断指男疼的浑身颤抖冷汗直冒,但硬是咬着牙忍住没喊出声。

    陈平安继续说道:“再给你次机会。”

    “哼!”

    “嘴够硬的。”

    这回不用陈平安示意,扑克脸又切断断指男一根手指,疼的断指男牙根紧咬直喘粗气,豆大的汗珠滴落在甲板上。

    “还坚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