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继均的这种行为导致了整个本身站在a市上流金字塔的顾家一下子掉下了底层。

    尽管顾息在外面好似风光无限的样子,实际上维持一个家族的艰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上流社会的圈子也等着看顾家的笑话。

    顾家这一代的子嗣很少,嫡系的孩子,也只顾息一个人。

    江无栖沉思着,一时间忽略了司机的呼唤。

    “江少,顾宅到了。”

    “江少,江少?”

    司机猛地提高了音调,江无栖才从沉思中缓过神来。

    “嗯?哦。”

    “顾家的少爷在车门口了。”

    “……嗯,让他上来吧。”

    顾息这些天心情并不是很好。因为顾继均——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把顾家所有的流动资产都赌输了,甚至现在还盯上了顾宅的名贵古董以及顾息名下的几处房产。

    顾家已经被顾继均弄得一塌糊涂,顾家旁系的人见状也都早早的拿着钱离开a市去寻找新城市扎根,走之前,他们还拉黑了顾息一家人。

    他们怕被借钱。

    怕被催债。

    顾继均就是一个烂到泥里的赌鬼,因为富贵出身,出手大方,哪怕是已经穷途末路,也要打肿脸充胖子,继续几十万几十万的砸在赌桌上。

    这些局就是专门来诓骗顾继均的,他们恨不得榨干顾继均身上最后一分钱,榨干顾家所有的价值。

    顾继均没钱继续赌的时候,那边的人直接来到顾宅,抓住顾继均威胁顾息母子,说如果一个月内还不了一千万,顾继均就有性命之危。

    顾息当时还没对顾继均彻底失望。

    因为顾继均被抓住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他保证再也不赌了,再赌就砍掉他的手,但在此之前,请顾息先救救他。

    顾继均说得实在真诚,加上眼泪滤镜,顾息一下就心软了。

    他还能怎么办呢,那是他父亲啊。

    然而那个时候,顾家已经接近于一架空壳,他的一部分财富都被旁系的人带走,还有一部分被顾继均输在的赌桌上。

    顾息当时还未满18岁,还是个未成年人,什么也做不了,只好打感情牌,东拉西扯来了几个较大旁系的电话,表达自己的窘境。

    旁系看在嫡系的面子上肯定要给点钱。

    旁系借钱的时候,尽管双方都没有表面说出来,但大家都心里清楚,顾息只要收了某支旁系的钱,就相当于那支旁系和顾家再没有关系了。

    这么勉勉强强的,总算是给顾继均凑够了一千万。

    钱是凑够了,顾继均这个人也履行了他之前的诺言。

    可是他没坚持到一个星期,又手痒走上了那条路。

    手里有钱的旁系都把钱给顾息作为“分家费”了,况且这次顾继均欠下的不止一千万,而是整整六千万。

    之前凑一千万都耗费了顾息三个月时间,磨破嘴皮子才借来的。

    而现在顾继均不过是在赌桌上赌了几局,六千万就这样被欠下了。

    顾息不是圣人,况且顾继均根本没有悔过之意。

    顾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可他母亲却拉住了他,满眼泪水说以前的顾继均还能回来。

    能回来吗?

    这还能回来吗?

    从六年前开始,顾继均就开始从脚烂到头顶。

    顾息和顾继均吵完一架后,顾继均遣散了顾宅最后的工作人员——在顾家工作几十年的管家。

    原因是没钱供了。

    于是这偌大的宅子,仅剩顾息一家三人。

    顾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他参加王家的宴会也只是作为一个顾家还存在的证明展现给其他世家,作为一个笑料活跃于众人口中。

    尤其是江无栖。

    想到他,顾息的眸色晦暗。

    江无栖身后的江家目前正在不断成长,是那些世家追着巴结的对象——尤其是王家。

    王家寄给他的请柬上,写着看似十分为他着想的话语,实则是嘲笑。

    大意是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也算是你一个伯伯了。顾家现在不容易我是知道的,所以为了你能来参加这个聚会我让江家人捎着你一起来聚会。

    江家人。

    江家当事的已经很久没出来参加宴会了,出来参加宴会的也就只有他的独子——比顾息大四岁的江无栖。

    而整个a市谁不知道他顾息和江无栖不对付?

    王家这就是存心的想要让顾息过不去,让江无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