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栖点点头,视线投在了资料上黏贴的一寸大头照上。

    照片上的男人笑的很温柔,脸颊上有一对酒窝,眉眼像是含着春风,轻柔的拂过江无栖的心。

    江无栖的手指动了动,问道:“二十四了,怎么还没公司带他?”

    霍起芸和柯遇之前已经对过戏了,她对于他也颇有好感,休息时放了点心思去问柯遇和江无栖一样的问题。

    霍起芸轻咳一声,微微偏过身子,压低声音。

    “说是没有看中的公司。”

    江无栖已经看完了他的资料,对于霍起芸的回答也对柯遇起了几分兴趣。

    “没有看中的公司?”

    戈康一直在注意江无栖,他看见他放下了资料,马上对他道:“江,你觉得他怎么样?”

    江无栖眼中含笑,他想了想,因为还没见过本人,他不能轻易下定论,选了个折中的回答:“还行。”

    柯遇的资料很好,有参演几部大众说得上名的电视剧,但是他都没有多大的水花。

    大概是因为没有公司运作。

    戈康:“那我现在就让他过来,让你看看。”

    他接着说:“我刚刚让他再准备一幕戏,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他对工作人员道,“让柯遇上来。”

    江无栖对于柯遇的表演充满兴趣,他看着白色的灯光打在舞台上,缓缓说道:“好。”

    他话音刚落,棚子的门就被一只手打开了。

    手的主人脸上带着酒窝,此时他微微抿起嘴对着坐在台上的江无栖等人笑了一笑。

    不知道柯遇是故意还是有意,他一身田园风,背上还背着一块画板,手上握着一只画笔。

    江无栖没说话,他就直盯着柯遇。

    柯遇眉眼弯弯,他背着画板来到聚光灯下,脚步略显轻快,霍起芸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

    戈康压低声音对江无栖说:“这是画家和舞者谈恋爱后的第一幕戏,他们在公园里约会。”

    舞台上没有布置多余的东西,就只有霍起芸和柯遇两人。

    在舞台上所有一切,都靠他们自己对于表演的掌控力。

    柯遇脚步轻快地来到霍起芸面前,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脸颊两边的酒窝更显馥郁。

    柯遇牵起霍起芸的手,脸上带着笑容,眼睛更是耀眼得让人心惊。

    他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从他的眼神、举动中,属于“画家”的浓烈的爱意喷薄而出。

    在剧本里,画家是一个不善言语、甚至说得上是孤僻的人,他却不同表面,内心充实。他的画作都是属于他的伙伴。

    这部电影本身就是双向救赎的故事,舞者让不善言语的画家开始学会面对人群、大胆的开口说话;画家教会舞者享受世界,告诉她,不要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朋友。

    霍起芸看着他的眼睛,被他的爱意笼罩,她睫毛闪了闪,有些羞涩的避开了柯遇的双眼,她望向了他身后背着的那一块画板,小声道:“怎么出来约会还带着块画板呀……”

    她自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熟不知已经被柯遇听到。

    柯遇听到他说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所措,但是很快,他就在心里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他牵起霍起芸的双手,拉住她,在舞台上走了一个小圈。

    他把自己的画板拿出来,盘腿坐在舞台上,眼神看向了还站着的霍起芸。

    柯遇眨巴眨巴眼睛,伸出手拉拉霍起芸的裙角。

    霍起芸看着他盘腿坐下的模样,问他:“你想要我坐下吗?”

    柯遇重重的点头。

    “好吧……”霍起芸有些无奈,“你绕了一大圈把我带到这里来,想要做什么?”

    柯遇此时才说出他在这一幕中的第一句台词,他的声音很好听,温温柔柔。

    可他还没习惯说话,他张了张嘴,有点结巴:“我,给、给你画画,画。”

    霍起芸轻轻叹了口气,往后挪了一点。

    她大大方方,“你要什么姿势呀?”

    柯遇听到他这句话后,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升起了红晕,连带着他的眼神也飘忽起来。

    他嘴巴张张合合,霍起芸凑近他想仔细听,却没有听到什么。

    柯遇见她向自己越来越近,脸又越来越红,他低下头,露出一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他声音很小,带着羞涩。

    “不用、什么姿、势。你觉得哪样方便,哪样来就好了。”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细细品了品觉得越说越奇怪,脸色变得更加羞涩。

    霍起芸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她性格奔放,大胆,这是成为舞者的必须条件。

    这样她才能在舞台上放开动作,为自己而跳。

    霍起芸看他脸色不对,问:“你怎么脸这么红?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