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已经跟在江无栖身边很多年了,江无栖这样不愿意发出大声音,悄悄把行李运走,什么意思他们心里清楚。

    他们很小心,脚步声也不大,轻轻的就把行李箱运到了大厅。

    江无栖见没有惊醒任何一个人,放心的叹了口气。

    可是他的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看着行李和闫启殷子臣,“你们……帮我把行李拿下去吧……我还有点事情。”

    “好。”

    江无栖站在自己的这个房子里,眼睛扫过这个家里的所有地方。

    他要走了。

    三年不回来了。

    江无栖闭上眼睛,想起昨天顾息兴奋的说要邀请他去别的地方的高兴模样,心里竟然生出微微的痛楚。

    他违约了。

    江无栖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给接受木犀的秘书发了一条信息:“不要告诉他我去了哪里,海外不安全,在我还没解决掉他们之前不要和他说我的事情。还有,明天下午四点把证和钥匙亲自交给他。”

    那边还没有回复,估计已经睡下了。

    江无栖收回手机,再仔仔细细地用眼睛看过这里的每一寸地方。

    他视线看过冰箱,发现前几天顾息留在那里的便利贴还没有撕掉。

    他走上前,看着那些贴纸露出点笑容来。

    他拿起一张纸,看着上面顾息和他写下的对话,笑容越来越大。

    他看着这些贴纸,心中一动,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撕下一张便签,拿起黑笔就往上写了一句话。

    “等我。”

    江无栖看着这张便签,抿着唇站了一会儿,又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转身看了一眼客厅书架上的书,发现了一本他买来珍藏还没看过的书。

    他叹了口气,怀着一点心思把书本打开。

    他该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架上的那本书,隐约从书页的缝隙里看出一张纸条的痕迹。

    坐在闫启的车上前往机场的路上,江无栖靠在椅背上,颇为疲惫的对他俩道:“外面不安全,看住他。”

    “我知道了。”

    -

    顾息昨天晚上忙活了很久才入睡,感觉睡了没多久,一大早又被自己定下的闹钟轰醒。

    顾息时刻记得自己现在的责任。

    带江无栖去别墅!

    坦白自己!

    尽管外边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顾息就已经精神的不得了,他睁开眼睛,火速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洗漱,顺便洗了个澡。

    他势必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江无栖!

    顾息洗漱完,带着满腔热血进了厨房给江无栖准备早餐。

    经过这么些年的接触,顾息对于江无栖的口味已经摸清楚了。

    江无栖习惯在早上喝一杯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而且他偏向于中餐,并不习惯吃吐司面包牛奶的搭配,江无栖喜欢在早上喝上一碗暖呼呼的热粥。

    为了煮出令江无栖满意的粥,顾息也有特地练过,各个比例掌握的精确。

    顾息身上穿着睡衣,他把米淘洗干净,放上适量的水,再放些青菜和瘦肉下去,做一碗简单清肠胃的青菜瘦肉粥。

    粥是很好煮的,就是咖啡需要多一点的时间。

    大概是因为江无栖要处理大量事务的原因,需要充足的精神,他在家里喝咖啡都不怎么喝速溶的,一定要喝手磨咖啡。

    顾息把这些都忙活好,也到了八点钟。

    江无栖这个时候还没醒,刚好可以叫他起床。

    顾息红着脸轻声咳了咳,他这还是第一次去叫江无栖起床。

    有点……咳,羞(兴)涩(奋)。

    顾息抿着嘴唇,为了防止江无栖一起床就看见脸色通红的他,他还去了卫生间用一捧凉水散了自己脸上的热度。

    好了,可以见人了。

    顾息上了楼,越到江无栖的卧室越心跳加速。

    他慢慢的来到他的房间,咬咬牙,红着脸,伸出手在房间门口轻轻叩两下。

    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