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找上林家也是因为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

    他们两人虽然现在有商业往来, 但实际上两人根本没有面对面商谈过,都是委派自己的秘书出去谈。

    单封早就想好了,像林子迪这样和顾息有矛盾的,就算他找了林家对付顾息,林子迪最多只会作壁上观, 不会插手。

    在商场上可没有朋友。

    可是这次完全颠覆了他的想法——林子迪那个怂蛋!越活越回头!

    还有林时二他们,完全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林子迪养他们就是钱多没地方花只为了多给他们一口饭吗, 他给了他们那么多条件, 他们就不能劝一劝他, 林子迪说几句话他们就倒戈了?

    没用!

    蠢货!

    难怪林家被顾息打成这个样子, 就这个样子还妄图想超过顾息,做梦。

    单封坐在椅子上, 气得狠狠锤了几下座椅的扶手, 扶手发出的声响让守在这个房间里的保镖们震了一震, 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单封,躲回角落。

    “蠢货!”单封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蠢货!!”他咬紧牙关, 一字一句都蕴含着极深的恨意,“该死的顾息!该死的江无栖!”

    “全都该死!”

    保镖们担忧的看着他,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们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发出声响让单封不高兴了。

    他们都是很早的时候就陪在姜颐安身边的, 对于他养的三个玩具——姜颐安是这么称呼的,保镖们从来没有多余的权利去插手他们这三个“玩具”。

    他们能做的只有保护“玩具”的人身安全。

    除此之外,他们只能做一个只看不能说的观众。

    保镖们看着单封透着怒气的后脑勺, 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说句实在的,他们陪在姜颐安身边这么多年,也在姜梨江无栖和单封身边待过,多多少少内心也清楚姜颐安对于单封的态度。

    明白单封为什么是姜颐安不待见的“作品”。

    单封这个人性格暴躁,情绪不稳定,很多时候就像一只明明没了锋利的爪子,失去可以咬伤敌人的牙齿的……豹子,只会虚张声势,装作自己还很威风的模样。

    而且他的一言一行,举止投足都在模仿着江无栖。

    大到发型穿衣风格,小到一些就连江无栖都不清楚的习惯他都学的淋漓尽致。

    可是学的像又怎么样,终究是东施效颦。

    江无栖身为姜颐安最满意的“作品”绝不止是因为他学到的这些皮毛,而是因为江无栖的计谋以及他的性格,足以让人明白为什么他会成为姜颐安心中完美的“作品”。

    单封再怎么学,也还是与江无栖格格不入。

    不论是几年前青春肆意的江无栖,还是现在掌管公司的江无栖。

    保镖们低着头,默默在心里想,这次他的行动失败也是因为单封的能力不够,要是把这个计划江无栖,他肯定能做的比单封好。

    他们颇为复杂的看着单封的背影,在心里头叹气。

    他们所在的这一个小房间里格外安静,除却呼吸声外,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一篇安静。

    这通电话是打给单封的。他的手机就大喇喇地放在茶几上,旁边是一杯早已经冷掉的浓茶。

    手机不断震动着,因为电话而亮起来的灯光一闪一闪,不停催促山风格赶紧接电话。

    他看着电话上的备注名字,终于等不了,把一腔怒火都压抑在心底,伸出手把手机握在手里,接通了电话。

    单封:“喂?”

    姜颐安语气冷淡:“现在在哪?”

    “……房间。”

    “那么快就回来了。”姜颐安那头传来一点嘈杂的鸣笛声,“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你先去书房待着。”

    “好。”

    姜颐安又道:“顺便把姜梨也带过去。”

    “好。”

    他那边的车声实在太大,单封都听见了姜颐安心情颇为不快的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那些嘈杂的声音已经没了,姜颐安他才重新开口。

    只是这一次语气比打电话过来时更冷了几分:“还有,给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引火上身。”

    单封听到这句话,脑门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呼吸声也沉重不少。

    他抿着唇,只在鼻腔中压抑出一声极低的“嗯”。

    说完,姜颐安就挂了电话,响在单封耳边的只剩下冷漠的机器声,直到最后一声声响之后,整个房间又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