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看看啊,”陶灼随便拿起两张塞给卫氏,“这都是大哥哥的丹青,惟妙惟肖。”

    陶玉琅等人从外面进来,看见陶灼这样子,笑了笑坐下后,对邵氏道:“母亲,事情办妥了,那对母子已经准备离京,我会让人盯着些,大哥也送到庄子上了。”

    邵氏看了几眼画纸,点点头,问:“你大哥精神如何?”

    “备受打击,”陶玉琅简单地形容了下,“遇到这种事,一时半会他估计能接受,等他缓一段时间再说。我已经吩咐下人仔细照顾了。”

    “那就好,”邵氏打算明日去庄子上看看长子去,再混账也是自己的儿子,割舍不下。

    看着堂下笑笑闹闹的晚辈,邵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就如方才小孙女说的那句一般,事情终于了断了。

    她看向卫氏,“慧娘,准备一份厚礼送往晋王府上吧,”这件事从头到尾多亏了晋王殿下,就算有大孙子的交情,可伯府也不能坦然受之,该表达谢意处自当表示。

    “是,母亲,”卫氏也觉得该好生感激晋王一番。

    她觉得从自己的陪嫁里选上两样好东西也添进去,没有晋王帮忙,陶光启这事不可能这么顺利。

    “太夫人,四姑娘与王姨娘来了,”有丫鬟进来禀告。

    邵氏便让人进来,一进门,王姨娘行礼后,就迫不及待地说:“妾听闻大老爷如今住庄子上去了,太夫人,能不能让妾见见大老爷?”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为了陶光启的脸面,伯府没把他养了十几年的陶益泽不是亲生子一事说出去,只说这对母子犯了伯府的忌讳,不敬先祖,只将人赶走,把陶光启送到庄子上养身体。

    至于外人信不信,如何猜测,谁家还没有个捂着遮着的事,只要不是政敌死仇,寻常人也就当个闲话乐子听。

    只是邵氏才让人把这话放出去,后脚王姨娘就带着陶如珍急急地过来了,邵氏脸色就不大好看,“莫非我这边还被你安插了耳目?”

    “贱妾不敢,”这罪名可太大,王姨娘吓得扑腾跪倒在地,连一直因是奴婢出身必须自称的贱妾二字都脱口而出。自从陶光启事败后,她的日子过的如履薄冰,生怕被主母翻旧账找由头发卖出去。

    今日得知那对外室母子犯了祖宗忌讳,不敬祖先被驱逐走,陶光启被送到庄子上养身体,便迫不及待带着陶如珍来求太夫人,就是想趁此机会去伺候陶光启。

    “别以为仗着你生了四姑娘,便不知身份高低,”现下邵氏看着王姨娘这种人,就觉得厌烦,语气也带着迁怒。

    陶如珍本来还想为王姨娘说话,可陶益靑带着冷意的目光一扫过来,她赶紧低下了头。

    上午在外书房的事,到现在她都战战兢兢,怕陶益靑去找邵氏或者卫氏告她的状。

    “祖母,母亲,我看四妹总是跟着王姨娘住,不太合规矩,”陶益靑看她还算明白点,知道见了自己害怕,便道,“四妹的礼仪规矩也不是很合格,不若请个教导嬷嬷来,好生约束一番。”

    陶如珍眼皮一跳,可却不敢说话。

    甚至她现在都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当着大哥的面去接近晋王,这是生生给大哥手里递了把柄。

    但却没有彻底死心,晋王府的荣华富贵让她迷了眼。

    卫氏虽然不知陶益靑怎么忽然管起陶如珍来,但也觉得四姑娘是自己的庶女,这眼看一两年就要议亲,是得好生约束管教,“那就让王姨娘搬去后罩房,与其他妾室同住便是。说起来,王姨娘这些年仗着生了四姑娘,可没少与我作对,如今就算是我做主母的对你的惩罚。至于大老爷那里,母亲说了,要他好好修身养性,自有下人伺候,你就不用费别的心思了。”

    卫氏如今底气可足,王姨娘既然做了那么多跟自己作对的事,就别怪她直接搬到明面上讲了,给她没脸。

    “若不然,就凭你当初陷害我的事,提脚把你卖了都不为过。”

    卫氏说这些,邵氏连脸皮神情都没变化一下。

    王姨娘偷眼瞧着,脸色越发苍白,哆嗦着嘴唇,“是,都是贱妾的不是,”只要不迁怒到她的四姑娘身上,她去与其他妾室同住也没什么受不住。

    毕竟,从卫氏口中听得出来,往后自己恐怕真的没法指望大老爷了,大老爷在这府里不顶用了。

    邵氏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四姑娘眼看着长大,都是妾室,王姨娘该多与林姨娘学学。”

    王姨娘虽然心里觉得林姨娘没什么好学的,而且她跟卫氏梁子早就结下,再讨好也没用,且看看二姑娘嫁的也不过是个微末官员人家,有什么好学处,但也乖顺地道:“是,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