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外,空气扑鼻,带着点热烘烘的气息。

    真没想到,这首都的夏天,竟然来得比南方还要更早一些。

    昨天蔡宝打来电话,说是学校里已经定好了毕业典礼的日子,毕业照以及散伙饭的计划也都提上了日程。

    所以吴涛打算今天过去看看,等此件事情一了,差不多也就是软件谷计划第一个试点项目的落地之日了。

    一大早,花婶准备的早餐,让他很意外,竟是首都本地的小吃,豆汁,炸圈,以及炒肝。

    看着吴涛的表情,花婶解释道:“我看你对首都的小吃感兴趣,专门跟人家现学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吴涛饶有兴致地吃着,嘴上却道:“真正要百吃不厌的,还是家乡的小吃。所以花婶,我还是喜欢你原来那一口。”

    “行!”花婶欣欣然道:“你喜欢,我就天天给你做。”

    正自闲聊间,宋壮从外头走进来了,“老板,门口有个人自称是江东省驻京办主任过来,说是亲自拜访您。我觉得像个骗子,这单位我从来没听说过。你看?”

    不等吴涛回话,花婶便抢先道:“宋师傅,你可千万别冲动,驻京办这个机构我听说是有的。还是问清楚了,再做打算。”

    吴涛却是毫不怀疑,“不用问了,把他接到会客厅,我一会吃完饭就过去。”

    第1122章 驻京办来客的真正目的

    能混到驻京办主任这个位置上,吴涛原以为起码也是个左右逢源的中年油腻男。

    直到吃完早饭,来到前厅,发现里外里除了个三十多岁的工装丽人,再没有旁人了。

    听到脚步声,正自品着极品碧螺春的郑静静抬起头来,便看到了正一脸狐疑走过来的吴涛。

    吴涛不认识她,她缺认识吴涛。

    毕竟这个名字,不仅在江东省鼎鼎大名,即便是在整个华夏,乃至世界上,都是赫赫有名。

    数遍整个华夏,能连续两次登上巴伦周刊的,也就只有他了。

    只是眼前的吴涛,看起来比传闻中的年轻多了。

    作为在官场里迅速蹿升起来的女性公务员,一直深信不疑地认为,全华夏的精英都在官场里头。

    如今见到吴涛,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看法有失偏颇。

    不过眼下她并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揣摩分析这个想法,便起身迎上正自踏进前厅的吴涛,主动伸出手来道:“吴总,我是江东省驻京办副主任郑静静,您可以叫我静静,这样听起来,我就和您一样年轻了。”

    吴涛握上那白净滑腻的柔荑,心里头品着这番话,便对眼前这女子能在如此年纪轻轻便混到如此位置,丝毫不感到奇怪了。

    只是静静这个称呼他是断然不会叫的,“郑主任,不知今天过来所为何事?我这正打算去学校有点事。”

    郑静静收回手,便立刻退后一步,保持着礼貌上距离道:“那真是我唐突了,吴总。不过职责在身,事关重大,希望吴总能给我十分钟时间,分说一二。”

    吴涛眉眼一眯,指着红木椅子道:“请坐。”

    双方落座之后,郑静静也不扭捏,径自开门见山道:“听说吴总打算和地方政府联手打造华夏自己的硅谷,想来一定是大手笔。”

    “……我奉江东省戴书记的委托,希望吴总能在选择政府伙伴的时候,尽力向江东省地方政府倾斜。毕竟那儿是长三角地带,交通发达,辐射周边,影响力也容易体现……”

    吴涛并未说话,一直耐心地等着对方说完。

    作为官场中人,不打草稿,口若悬河地讲上半个小时乃至一个钟头,那都是基本功。

    郑静静在这方面的基本功显然很扎实,而且很优秀。

    起码说的吴涛没有丝毫的厌烦之色,这已经很难得了。

    然而吴涛奇怪的是,她这么滔滔不绝地讲来讲去,完全没有让自己表态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郑静静差不多讲了九分多钟,吴涛这才有机会问起,“郑主任,我在首都的这个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郑静静抿嘴一笑,“吴总,您毕竟是咱们江东省的骄傲,我岂能不知您的落脚点?当然,话说回来,您在全国都鼎鼎大名,相信知道您这地儿的驻京办,恐怕不在少数。”

    吴涛瞬间明白过来了。

    原来郑静静此次过来,其实并不是为江东省分说一二的,而是旨在提醒自己,软件谷计划的事儿已经泄露出去了,用不了多久,您这地方就要被踏破门槛啦。

    明白这一点,吴涛这脸色当即就缓和下来了。

    “真是辛苦郑主任亲自跑这一趟了,改日我做东,请郑主任吃顿饭,也算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

    不愧是个年纪轻轻就能把事业做到如此之大的青年才俊,一句话的功夫,人家就什么都明白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郑静静也就不便多留,对于吴涛的饭局邀请,她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人家那只是客气客气而已。

    但是基本的客套还是要回应的,“哪里哪里,吴总,如果有机会,应当是我代表驻京办请您,感谢您为家乡父老做出的卓越贡献。”

    目送着郑静静前脚离开,吴涛后脚便急匆匆地往外走,对着迎面赶回来的花婶道:“我先到熙春园那边躲一阵子,有任何官面上的人物来找我,都说我不在。”

    花婶笑了,并不多问,挥挥手道:“你就放心去吧,那边我马上派人过去收拾。”

    五月的清华园里,绿意盎然,繁花似锦。

    然而却充斥着一片离别的气息。

    清华五十多个院系,上百个毕业班,总有些情绪敏感的同学,竟能在拍学士照乃至毕业照的时候,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