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不懂借刀杀人的道理呢?我下不去手,我的人下不去手,但你那些兄弟我想是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你想做什么?“王守成终于意识到惊恐。

    “铮!”

    长刀被掷在木桌上,颤抖着发嗡鸣。

    顾月照施施然的坐下,环顾一眼同样被绑成粽子的其他贼人,“想必诸位饿了很久吧,我与大家做个生意怎样?这位郎君半夜行那偷盗之事,罪大恶极。只他说得对,我乃心善之人,万下去手伤人。你们若谁帮我剁下他一根手指来,我不仅立马让人解了绳子放他离开,还赠十斤白面馒头与他做盘餐,如何?”

    “你们莫被这个女人骗了!“王守成大吼。

    跟着王守成一道来的小弟们都面面相觑,他们心动顾月照给出的条件,十斤馒头,省着点吃,足够一个月的口粮。他们本不过是路上饿的狠了才跟着王守成干一些偷盗抢劫之事,奉他为大哥也不过因为他手中有能令人昏死之药,他们聚集在一起本就是各取所需,没有什么感情。

    顾月照蹙着眉,一幅苦恼的样子,问一旁的林诺,“阿诺,你说我这心善之人该如何处置这群强盗才好?”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如何,先将人关进屋子,再熏上刚刚那药,等全都昏死过去,再……“话未尽,但其中之意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顾月照点头,深以为然,她再次看向犹犹豫豫的小弟们,“诸位,可想好了?”

    底下还是静悄悄,无一人应答,“看来无人呢……你来?”

    站起来的人,和其他人一般的瘦小,只是脸上带了些不同于他人的狠厉。

    “瞧,借刀杀人的刀这不就借到了嘛。”顾月照行到那满面愤怒的王守成前,笑道。

    王守成看眼前女郎一双莹莹如光的眸子,映着火光,她此时在笑,他却从她眼中看不到半分笑意,她的瞳孔漆黑,眼中半点情绪都没有,看他仿佛是个随时可以扔掉的死物,他甚至能从中看出自己强忍害怕的滑稽神情。

    “动手吧!“顾月照让开来位置。

    站出来这人恰是弯牙,他弯着腰低着头并不敢瞧王守成,只是手上动作却没有半点犹豫。

    “弯牙,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是老子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若没有我,你早去了阎罗殿,如今你便是这般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的?”

    弯牙虚着眼,抖着唇,嘴有一句,“大哥,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啊!”

    刀子钝得很,这么一刀下去,手被砍了一个大口,却尚未伤到骨头,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来。

    队伍中好些人不忍心看,纷纷转过头。

    顾月照却不能让他们如此心软单纯下去,“转过来!给我好好看着!今夜输的若是我们,坐在哪里被砍的人便是我,是你,是大家,是你们的妻儿父母!”

    弯牙举起刀还待再砍,王守成这下是真的怕了,他猜错了,这女郎才不是什么善人,狠得很,她真想要自己的手。

    “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原谅小的这一次吧,我以后不敢了。“一个大男人哭得鼻涕眼泪直流,顾月照厌恶的撇过脸不去看他。

    顾月照喊住弯牙,“我问你,你那蒙汗药何处得来?”

    “回姑奶奶话,是我在一个受伤的行商身上抢的。”

    “你手上还有多少药?”

    王守成忍着痛,半点不敢隐瞒,“包袱里还有五包药,药粉不好带,我便掺了些东西和泥一起搓成了好带的药丸,身上还有三颗。”

    没有水,王守成用什么搓的药丸顾月照懒得想,也不想要那埋汰药丸。

    正在这时,宋山回来了。

    “东家,我们回来了。”

    顾月照给林诺使了个眼色,走过去。

    “有何发现?”

    “咱们院子后边还蹲了二十几号人,我带人过去正看见他们往山上逃呢,夜里太黑,兄弟几个只抓住这几个。”

    “辛苦了宋二叔。”

    “东家,是否要把他们抓回来。”

    “黑灯瞎火的,不必去。”

    “这还有件事要宋二叔帮帮忙。”

    “有何事东家尽管吩咐!”

    顾月照小声与他吩咐了几句后便进屋看望四娘等人了,不知大家有没有着那蒙汗药的道。

    屋内,四周都燃了火把,文菘蓝正带着官桂检查,

    “如何?”

    文菘蓝手上把脉不停,答道,“吸了些蒙汗药,不妨事,睡一觉就好了。”

    “东家可找着这制药之人?”

    “没有,此药是那贼人半路抢的,做药之人不知是谁,文先生,这药有问题?”

    文菘蓝摸了摸胡子,“妙啊!妙啊!东家可知寻常蒙汗药都得下到那饭食和酒水中,混着吃下肚才能起至人昏迷的作用,如今这贼人手中的蒙汗药,竟只靠烟雾就迷倒这么多人,实是不凡。如此非凡的制药技术,老夫此生只见过两味药,一个是这蒙汗药,另一个便是东家风寒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