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心不知道咋了,心就如被什么捅了一下般,莫名就抽疼起来,她两只眼睛一酸,忍着眼泪就一伸手抱住她说:“知道了!知道了!谁也不能排到你前面去,谁也比不得你,你排第一,第一!”

    那两人的感情是谁也“插”不进去的,这是众人一瞬间就能明白的事儿。

    陈大义便有些吃醋的侧脸问孟万全道:“你这一晚上没说话啊,咋?来我家看热闹了?”

    孟万全轻哼:“我一个干孙子,我怎么不能来?你让我说什么?”

    好告你们我见天看这俩肉麻来,肉麻去么?慢慢你就习惯了。

    陈大义就不解的低声问:“你说,阿“奶”从哪儿翻出来这宝贝?这真是那天路边换来的?真~十贯?”

    孟万全搬着条凳离他远了些,才对他点点头,接着坐在更远的地方。

    小娘子说过,别跟傻子玩儿。

    咳,他娘子也是这般说的。

    陈大义不明就里,搬着条凳还要往前蹭,却听到外面有人惊喜的喊了一句:“老太太,您看谁回来了?”

    这话音还没落,屋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接着一位腰围玉带,带下挂着一堆亮闪闪零碎儿,腰跨金刀,头戴侍卫红缨盔,穿金织大红斗牛亲卫服且笑容明朗的青年就进了屋子。

    他进屋嘴里喊着阿“奶”,眼睛却四处看,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媳“妇”儿,他就笑着说:“嘿嘿,媳“妇”儿我回来了!”

    说完这才扭头去找亲人,看到他大堂哥便上去热情的一抱道:“哥!你回来了!”

    陈大忠都给抱楞了,好半天才吃力的撑开自己的弟弟,双手捂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道:“臭头?”

    青年爽朗的大笑起来,他用力的抱了每个哥哥,甚至还“摸”“摸”眼泪汪汪的丁香说:“丁香大了,成家了呢!哥就不能抱你了……”又看到丁香肚子鼓鼓的,便叹息:“我们丁香都要做娘了啊。”

    叹息完这货就对门外一伸手,门外就无声递来一个包袱,陈大胜把这个包袱顺手交给阿“奶”道:“阿“奶”,拿着!这月的俸禄。”

    本来还觉着是做梦的一家人当下就一起翻了白眼,心道,呵,你便是换了个壳子,便还是那个傻子啊。

    真好,真好,也是阖家团圆了。

    第80章 第80章火红的炭块在灶膛里……

    火红的炭块在灶膛里发着红光, 陈大胜坐在锅里,正在龇牙咧嘴的“摸”腰上一块青记。

    便是这样的,每次都是这样的,无论做什么事情,不是得罪阿“奶”被敲, 便是得罪娘子被掐。都是不能言语的苦楚, 哎!且忍耐吧。

    爹说的好, 人么,便是来这人世吃苦的, 那不吃苦的便不是做人是做神仙了。

    院里,小丫头隐约的声音送了进来。

    ““奶”“奶”, 四爷的衣服针线上送来了,尹婆子说, 今年家里最后几张紫貂都给四爷贴了里子了,就怪可惜的, 人旁人家遇到这样的好貂“毛”, 都是袄子领儿用的,便是不做领子, 做个暖脖也是好的。”

    媳“妇”不紧不慢的声音从窗户下面传进来。

    “放这吧,就那婆子见天话多,你家老爷是个穿棉布的, 再配个貂领儿?不伦不类的。你去跟老太太说,今儿就不过去了,叫灶上烫几壶老酒, 再烧几个下酒菜都摆到西厢房去,一会子你们四爷出来,就去请大爷,二爷,三爷过来吃酒。”

    小丫头应了又问:“那?姑老爷请不请?”

    媳“妇”又说:“咱家的事儿,喊他作甚?你~也说得对!就悄悄去说,莫让人看到。”

    小丫头脆声的应了离开,好像是叫四月的吧?媳“妇”儿说,这丫头极聪明,恩,果然心思细腻,敢替主子周全,是个好丫头。

    等到外面寂静无声,陈大胜才隔着门问外面:“媳“妇”儿?还生气呢?”

    门外没吭气,歇了一会才道:“这么点小事儿,我至于吗?”

    陈大胜无奈张嘴,呲牙“摸”“摸”腰上的黑青,就真诚的点头赞美:“那确实,娘子向来大度。”

    媳“妇”儿这次算是满意了,也愿意跟他说话了,她笑了一声就问:“快过年了,咱干爹不来啊?”

    陈大胜缓缓呼出一口气,往水下坐了坐了,媳“妇”儿给烧的水忒热,却不敢抱怨。

    他拿着布巾拧了一下,盖在脸上闷声闷气的道:“爹说,你的心意领了,他一身罪孽,就不享这人间福气了。”

    其实原话是,老夫一家都下了地狱,就凭什么我在人间享福。

    七茜儿愣了,好半天儿才说:“这样啊!那皇爷给你假了?”

    陈大胜蒙在布巾下的脸点点,又侧脸大声对外说:“恩!皇爷让我过了元宵节回去,说是这几个月辛苦了……”他想起什么,语气停顿了下,又侧耳倾听,感觉外面没人这才说:“媳“妇”儿,等过了新年,家里恐怕又要接旨了,爹说我要升官了,爹还说,让人给你做新的诰命……”

    门外静默,许久,媳“妇”儿便发出好奇怪的一声蹉叹道:“这就从五品了啊?都说五品是个坎儿,你这也过的莫名其妙的,这才多久啊?”

    陈大胜咬咬牙:“正五品,两级。”

    屋外又传来笑声,他媳“妇”儿倒也没有狂喜,却用轻快的语气问:“你这人也是奇怪,升官的过程都与旁人不同,我还以为便是有爹看护着,少说你也得熬上三年资历呢,你跟我说说,这次?你是怎么升的这五品老爷?”

    陈大胜轻轻呼气,一伸手把澡锅边上的小酒壶提起来,对着壶嘴喝了两口道:“不想说!”

    堂子外又轻快的笑了起来,她说:“我把你衣衫偎在火盆边儿上了,一会子我让吉祥进来伺候,你有事儿吩咐他做。”

    陈大胜忙问:“你生气了?”

    七茜儿却在屋外说:“没有呢,咱们老爷升官了,今儿啊,我就下厨烧几个你爱吃的菜。”

    陈大胜一把取了布巾,嘴角勾起来问:“你知道我爱吃什么?”

    七茜儿就有些不耐烦的说到:“肉呗!你可吃过啥好东西啊……”

    说完她便走了,脚步轻若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