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月阁是郡王府风景最雅致的庭院,有莹莹半水,捧月惜风的上好景致。

    对了,咱家富贵了,而今吃饭也不说吃饭了,叫用膳。

    佘先生见管四儿捂着心口进来用膳,便笑着调侃道:“小七这是稀罕的紧了,媳“妇”走了,就心疼成这样了?”

    管四儿坐下,好半天才反应到先生笑的是什么,当下他就面目涨红,吸吸气想解释吧,心就更疼了。

    呼吸渐渐紧张,后,他就疼的喘不上起来。

    七茜儿原本在一边做鞋呢,看小七面“色”不对,当下丢开活计喊了起来:“来人,快点,小七有些不对!”

    当下这一家人便忙“乱”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把管四儿扶到榻上,先生又让人宫里请了御医过来。

    待那御医一头汗的到了郡王府,一进院便听到那小祖宗跟一群老刀说:“哎呦,从前咱就没瞧出来,咱小七竟是个情种?”

    众人齐齐点头,那屋里便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道:“哥!我都说了不是了!”

    御医抹抹额汗,心想,这哪里是心疾?

    可待他进了屋,却看到那位传说里的小七爷面目那般苍白,他捂着心口半靠在软榻上,额头也是豆大的珠儿往下流。

    御医不敢罗嗦,赶紧上前诊脉,却发现这位脉搏跳动有力,心肝脾肺肾都好的不能再好?

    如此他便小心翼翼问:“小,小七爷,您能跟下官说说您这心是哪样的疼么?”

    管四儿也莫名其妙,他也不是身上没力气,就啥都莫名其妙啊?

    他就坐在那儿捂着心说:“也,却也不好形容,只觉~心如刀割……”

    他这话还没说完,那屋外便传来陈大胜一声调侃道:“那就完蛋了,没救了,相思症,这必是相思症!怕只能送到外地一起清修才能痊愈了……”

    管四儿听这话,自己都莫名其妙想笑,可他这种心疼,却真是心如刀割,不是肉疼刀割,这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滋味,他从前从未品尝过,就憋的难受,想趴在谁的怀里大哭一场,却趴无可趴,委屈至极的那种疼。

    莫名其妙他伸出手往脸上一抹,自己都吓一跳说:“哥~你快进来看,我咋哭了呢?”

    可他却不知道,在来县驿站当中,瑞安先生也心疼了一晚,连夜请了县里三位郎中,服了两碗安眠的“药”汤才勉强睡下。

    他更不知道,这一晚远在千里之外的凤梧山上,有一“妇”人梦中醒来,赤足跑到院里四处寻找。

    待她的幼女过来相劝,她就满面是泪的拉住她道:“阿猫,我梦到你小哥在阎王爷那边做了好大的官儿,他骑着好高的马,竟生的与你二哥一模一样……”

    第112章 第112章陈大胜是个勤快人……

    陈大胜是个勤快人, 便是日子越来越好,安身立命的本事,他也从未懈怠过一日。

    秋日雨多校场泥泞,他依旧带着兄弟们苦练刀技。

    受过苦的人都有一种明悟,老刀们也都清楚一件事, 能被皇爷看中, 被同僚尊重, 这都是因为他们有用,他们拥有的本事是旁人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如此更不敢懈怠, 随着自己的刀头,浑身是汗的拿着腰刀在院里不断的劈, 刺,撩, 斩,扫……甭管日子多好, 每日里一样动作, 最少都得五百次。

    刀术万变不离其宗,不管哪门哪派, 这几下就是一切刀术基础,而随着一招一式下去,他们七人竟耍出大风从北来, 汹汹十万军的气势。

    校场四处破风,众人出汗正酣畅淋漓,却不想, 猛的身边院墙上传出一声颇不好形容的喝彩声来。

    “好刀法!!”

    陈大胜一个踉跄,就差点就把面前的罪魁祸首就地斩首。

    胡有贵侧身一滚,便长长呼出一口气,站起收了刀,将它往边上悬挂的刀鞘一甩,那刀自然归鞘,更加尴尬的赞美也随之而来。

    “好准头!!”

    胡有贵无奈的张张嘴,他抬手抹了一把汗,就双手掐腰走到墙下,带着些许凶狠又无奈的调儿说:“呦,宇文将军~闲啊廴”

    宇文小巧却攀在墙头,态度特认真的告诉胡有贵道:“贵儿,我今儿可不闲,也只能看你一会儿,我得了差事呢,陛下让我训练骑兵去。”

    她说完,蹦下墙对各位老刀认真施礼道:“各位哥哥都在呢辛苦了,辛苦了!这天气儿也不好呢!哎,我家贵儿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胡有贵歪着头吸凉气,他看看左右,又看她理直气壮这样子,就好想殴打她。

    宇文小巧今日穿着耐脏的玄“色”劲装,扎了小片的臂甲,胸甲,腰下还挂了腰牌。

    她这人好像天生缺根筋,也看不出胡有贵将要,就要生气了,兴许是假意的,谁知道呢?反正人家满面的正经,完全一副亲手抚养胡有贵长大的样子。

    慈祥宛若“奶”妈。

    她从腰后解下一个草绳捆的,荷叶包的吃食递给胡有贵说:“贵儿,你赶紧趁热吃,这是我家街口最好的脯鸭儿,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哎,要受罪了。”

    胡有贵不接,就掐着腰看着她。

    可宇文小巧却满面大度的嗔怪道:“拿着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都是你亲哥一样的人,还不好意思了?你知道么,为这头一只鸭儿,我可是等了许久呢……”

    把荷叶包强塞进胡有贵的手里,她又从腰上解下来一酒葫芦,给胡有贵挂腰上道:“这是偷咱大哥的好酒,你得省着点喝,也不能多拿,咱得花着偷,下次咱就偷三哥的……”

    胡有贵无奈拿脑袋蹭墙,一身的酥麻疙瘩,解完尴尬,他看着宇文小巧,每次张嘴要说点什么,对方就总能从身上变出一样新东西来。

    “贵啊,你别嫌弃啊,我娘说我也得学些女红了,这个,是我绣的帕子……你可不敢给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

    “贵儿啊,鸭脯吃腻了,你就吃点咸菜,这是我家厨下最拿手的东西,从前我出兵远些,最爱带就是这个……”

    “贵儿啊,那我这几天不来,你就忍忍你这个小脾气,啧,爆碳一样,你要是看谁不顺眼,就记下来,回来我给你出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