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堂堂大梁皇帝真就回避了?

    心“乱”如麻,静坐许久,武帝缓慢站起,谁都能躲,他是不能躲的。

    然而刚出东明殿,却有侍卫跑过来急报道:“启禀陛下,长刀所陈侯孤身提刀御敌去了。”

    武帝错愕,看着来人问:“你说什么?”

    这侍卫抬头回话道:“回陛下,陈侯说,我主一国之君,只坐镇东明继续忙您的便是,其余宵小自有护国之刀,定为我主披荆斩棘!”

    长信殿外,枯瘦老者两丈之外,羽箭落了一地,进攻不得入,远攻更是不成。

    层层侍卫面目严肃提刀围着,那老者却始终闭目端坐,如在山野享受清风。

    后终于有人喊:“陈侯来了,陈侯来了……”

    他的耳朵才微微抖动一下。

    陈大胜便就在这种情形之下,穿过护卫们的包围圈,缓慢进入殿院。

    他就一步一步的走近,于众目睽睽之下,郊游般的就入了那圈子。

    埋怨皆惊,继而狂喜。

    端坐老者终于慢慢睁眼,看向来人问:“那晚是你?”

    陈大胜笑笑,走到他面前也端坐下问:“恶客上门,竟先问我是谁?”

    老者一笑道:“吾乃九州域坟衍。”

    陈大胜想了下点点头:“挖坑造坟那个?”

    老者依旧是笑:“要多读书。”

    陈大胜嘴角勾勾,开始从身上将皇家赏的那些甲胄,面具,还有上等锦帛的外袍缓慢解开。

    他边卸甲边道:“有礼书言,有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天下土地之图, 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 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

    重甲退去,陈大胜着一有补丁的布袍,背刀赤脚再次端坐在这老者面前笑道:“我读过书。”

    老者笑了起来“你不错。”

    陈大胜嘴角微勾:“知道么?”

    老者冷然:“何事?”

    陈大胜肃然道:“你违法了。”

    老者不屑冷笑:“又如何?”

    陈大胜笑:“干你!”

    这两人说话都没有遮掩声音,陈大胜说完,便一殿院的倒吸气。

    那老者眼神里终于泛起怒气,大袖一甩,便从袖里掉出一只判官笔,对着陈大胜便不客气的去了。

    也就是说时迟那时快的功夫,老者甩袖,满殿院的地砖便一起浮起,他攻出,管四儿才到,这孩子刚要飞起帮忙,那边陈大胜已经动手了。

    也没有其它动作,就谁也能听到的一声咔哒钢刀出鞘的声音,陈大胜就出刀了……

    长信殿外,无数地砖坠地,枯瘦老者满眼惊容,没有回头艰难的问:“……谁?”

    陈大胜甩了两下长刀,嘴里不屑道:“吾乃大梁獬豸,护我主周全,卫我大梁律令威严!挖坟的,你的九州早就没了!”

    他说完,那老者两眉正中开始出现一道血线,整个人完全分成了两半左右倒地了。

    第195章 第195章最近,七茜儿总觉着家……

    最近, 七茜儿总觉着家里的氛围不对,尤其是兵部巷的那帮小子,说是寻对门的寿田有田玩耍, 寿田早就有差事不在家,有田又小,寻他作甚?

    婢仆却说,那些人对自己家人探头探脑的?

    见这边人出来, 又一个个跟龟儿一般缩了脖子躲?

    直到谢六好来家说起此事, 七茜儿方知是怎么回事了。

    陈臭头一人独对九州域,他还将人家直接干掉了,从此变成了燕京少年心目中战神一般的人物。

    而今少年们不敢戴獬豸面具,腰上带一块獬豸图样的金银玉佩什么的, 也是很流行的事情。

    那戴不起金玉獬豸的, 那最起码里衣也要弄上几块补丁,坐卧行走动作间无意“露”出,便是分外的潇洒。

    可陈大胜又不是故意穿那补丁里衣, 人家那是受伤那会子,背后一直“露”着, 便剪了不少里衣,等他好了,家里都是老抠自然补好了让他继续穿。

    离的远已是如此崇拜, 那住在家门口的,不趴在墙壁上感受一下獬豸战神的气味儿,那出去吹牛都没味道呢。

    想想一下, 若有不平上前伸手,事罢了一甩补丁袖子道,吾乃燕京未来, 早晚是獬豸,你违法了……又是多么潇洒一件事啊。

    挨着南门那几个茶楼,怨女是没有,痴男就满楼都是,从早到晚都是痴痴观望,不到宵禁不回家。

    陈大胜骑黑马,而今大梁马市黑马价格要高上旁的名马五倍价格,还买不到。

    由此可见,陈大胜的名声有多么盛。

    甭管这么说吧,外面刮什么风也刮不到亲卫巷,阿“奶”依旧烧她的香,后街依旧卖她们的水,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