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疏楼龙宿淡淡应了一声,极为敷衍,“汝是怎么惹到伊了?说说。”

    为着自己小命着想,剑子仙迹相当求生欲望强烈,闭口不言,他也不知道在他跑了之后流照君怎么样了,不会也男扮女装了吧?

    惊恐地想了一下,打了一个寒颤,剑子觉得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朝着疏楼龙宿一哼:“不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

    “看来汝是抛下流照君跑了。”疏楼龙宿看到这儿还不明白?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剑子抛下流照君跑了,不过他倒是真想再见一次流照君,问问前路,“要不去向汝师叔陪个罪?毕竟一直这样也不好啊。”这样倒霉,也真是独一份了。

    剑子仙迹想了想,这才三天,就这么回去也太丢脸了,反正师祖也教过自己命星遮掩之术,挡一挡玄君的报复应该也行吧。

    “不用了,你这儿有蓍草吗?我遮掩一下命星就是了。”剑子仙迹摆摆手,他才不要就这么回去呢,回去再跳舞?不可能的!

    “汝要斗法吗?”疏楼龙宿眼中闪过好奇,他还没见过道士斗法,兴致勃勃地让人去准备东西,“看不出汝还有这手啊,剑子。”

    剑子仙迹老脸一红,斗法?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就他这点道行,给玄君虐菜还差不多,只希望玄君还没逮着他命星折腾,:“不是不是,只是遮掩命星之术而已,不算斗法。我又不擅长术法。”

    “哦。”疏楼龙宿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摆明了要看戏,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

    不一会儿东西都拿来了,都是好东西,蓍草也是尽捡灵气十足的拿来。

    剑子仙迹又端了盆清水,来到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倒映在水中,蓍草立在水面,运用真气结印成咒,九根蓍草在水面上划过玄妙的痕迹,水面水纹轻缓,带着点点月光,慢慢,一颗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星辰出现在水中。

    就在剑子打算结印收星时,平静的水面骤起波澜,蓍草倒落,水面沸腾,“嘭”的一声,水面炸裂,星子不见,一盆水浇了剑子仙迹和一旁的疏楼龙宿一头一脸。

    “剑!子!”疏楼龙宿紫色的长发上滴着水,刚换的衣服又湿了,手中团扇也再也摇不下去,这么不华丽,都是剑子害的。

    “谁知道玄君这么厉害啊,早就扣住了我的命星。”摸了一把脸,剑子仙迹不慌不忙,反而淡定了下来,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难道最后真的穿了女装?不然怎么这么生气?

    疏楼龙宿真气一运,蒸干身上的水迹,瞥了一眼剑子仙迹,也怪自己太过好奇,就剑子的实力,怎么可能是流照君的对手:“要去找流照君吗?”

    “不去,怎么能这么快认输?”剑子仙迹搓了搓牙,这会儿去肯定上赶着被捉弄,还是等段时间,等玄君消消气再去求饶吧。

    “随便你吧,反正倒霉的正主不是吾,只要吾离远点就行了。”疏楼龙宿后退三步,离剑子远远的,剑子都不在乎了,自己还担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的锅要背背牢啊,半途开跑还甩锅小师叔,剑子你就受着吧。

    第25章 前来藏剑

    九月初九,登高望远,重阳之节,气候舒适,最是适合结伴出游。

    一身白衣的剑子仙迹垂头丧气,连额前的白毛都无精打采。身后远远坠着一身华丽的疏楼龙宿,这两个月真是十足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倒霉。喝口水呛着,走个路摔着,化光还能和飞行的小鸟儿撞着,剑子仙迹真真体会到什么叫运势低下。

    疏楼龙宿离得远远的,他是半点也不想被剑子带衰,但不得不说,看剑子倒霉也蛮有趣的,尤其是想尽了办法,做足了防备,还是会出其不意地倒霉,那惨样简直让人身心愉悦。

    “剑子,你没领错路吧。”疏楼龙宿看着眼前行驶在湖面上的画舫,虽说现在已不是荷花盛开之节,但香雪坊上依旧人声鼎沸,客流不断,可见生意之兴隆,而且……

    团扇轻摇,灿金的眸子闪过一丝深思,这里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有湖有景,必有藏剑。这香雪坊可是藏剑山庄的产业。那个深居在长生湖畔,千叶银杏树林中藏剑山庄的庄主,苦境三百年前谁能忘记那轻重双剑的风采?自己还是听长辈提起才知道的,也是隐居太久,久到传说都已经隐迹。

    剑子仙迹看到香雪坊就腰疼,这地方自己怎么能忘记?只希望这次龙宿前来不要知道自己在这里的黑历史。原本是不想让龙宿来的,他却偏偏要来,也好,帮忙还了钱,赎出玄君,平息怒火。

    就在剑子仙迹踌躇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打算进去时,香夫人扭着腰,甩着帕子,带着一身香风出了香雪坊的门,站在船舷处看向岸边的剑子仙迹,就等着他上门的样子。剑子仙迹哪里还不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乖乖跃起,落在香夫人面前。

    “哎呦,我的白毛道子啊,可算等到你了,终于肯上船啦?”香夫人用帕子捂着嘴嗤嗤一笑,那满身的香粉味让随后跟来的疏楼龙宿嫌弃地躲了一下,站在离他们五步远处。

    “香夫人,不知我那好友可还在?”一定要在,一定要在。剑子仙迹在心中祈祷,虽然有些惨,但至少能让自己找到啊,可是香夫人的回答却让他失望透顶。

    “这时候想起来你好友啦?他早在你离开当日也一起离开了。哼,我的三万两黄金啊。”香夫人有些心疼,脸都有些扭曲了,看得出,她是真心疼那些金子。

    剑子仙迹看了一眼龙宿,龙宿看着四周地风景,就是不看剑子,最后还是看剑子可怜,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绣袋子,递给剑子,然后远远避开,仿佛生怕沾染了霉运。

    “哝,这袋子珠宝肯定值三万两黄金了,我好友呢?”剑子仙迹刚递过袋子,香夫人就一把捞走,打开一瞧,眉开眼笑,听了剑子的问话,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两个道子本事可大得很,全跑了,我怎么知道那个道子去了哪里?”

    “你真不知道?”剑子仙迹抬高了音量。完了完了,弄丢了玄君,怎么和师祖交代?要是玄君故意躲自己,那肯定是找不到的呀。

    香夫人不再理会急得团团转的剑子仙迹,目光移向站在一边十分引人注意的疏楼龙宿身上,扭着腰靠了过来,嫩黄的手绢儿轻甩了一下疏楼龙宿:“这就是鼎鼎大名的疏楼龙宿吧,儒门新秀,久仰久仰。”

    疏楼龙宿才不信能掌管香雪坊的老板娘是个简单人物,稍微躲闪了一下将要落在自己身上的帕子,团扇轻轻掩在鼻前,笑得温和有礼又咄咄逼人,纯正的儒音十分悦耳:“这位夫人,非礼勿动啊。”

    香夫人掩唇轻笑了一声,丢给疏楼龙宿一个小锦囊:“哝,知道你们要来,指明要给你的,毕竟是能出三万两黄金的金主儿啊,这也算是赠礼吧。”说完就转头又回室内了,她可有好多生意要忙呢,才没有空来理会这么个穷道士。

    剑子仙迹内心直觉不好,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疏楼龙宿将锦囊放入袖中收好,不由凑了过去,舔着脸问:“龙宿,这是什么啊?给我看看好不好?好朋友要共享好东西啊。”

    疏楼龙宿避开剑子打算顺东西的手,似笑非笑一眼:“哎呀,看来是个惊喜万分的东西啊,能让汝这般不安?”心中更是好奇这其中装着什么。

    虽然不能确定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既然知道他们会来,那就肯定是玄君留下的,而玄君会留下什么东西?剑子仙迹可不认为玄君会放过自己。

    回到岸边,疏楼龙宿不再跟着剑子仙迹,反而自己找准一个方向走,剑子仙迹不由有些惊讶,这一路上龙宿可是一直跟着自己的,怎么下了船就不跟了?

    “龙宿,你要去哪儿?”

    “怎么?汝不找流照君了?”疏楼龙宿头也不回,潇洒自在地在前领路,手中团扇摇了又摇,一股子盘算的气息。

    “你知道?”剑子仙迹更惊讶了,连自己都不知道,龙宿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刚刚的锦囊?

    “吾在考虑去还是不去。”疏楼龙宿步伐稳定,一点也看不出有犹豫的样子,倒是剑子仙迹有些好奇:“也有你不敢去的地方?”

    停下脚步,疏楼龙宿回头看了一眼剑子仙迹,语气中充满的鄙夷:“不是不敢去,这天下哪儿有吾不敢去的地方?只是吾现在的感受不是汝这种穷酸道士能够明白的。”

    “看来是个有钱人喽?”剑子仙迹欢快地跑到疏楼龙宿身边,与他并肩而行,他倒是对这个人有些好奇,能让那么有钱的疏楼龙宿都感到富有,那是要多有钱?

    疏楼龙宿轻哼一声:“怎么,又想去勾搭了?”

    “哪能啊,我有龙宿好友就够了。”剑子仙迹的第六感准确预知到危险,极有求生欲望地说道,“我倒是对苦境有钱人不熟,是你们儒门的前辈吗?三教中,就属你们儒门最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