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境被灭了。”

    众人都大吃一惊,道境,四境中环境最好的一境,也是玄宗本门所在,怎么说灭就灭了?

    天界第一武神坠天入魔,在一手覆灭道境后又重新创立了一个崭新的道境,环境比之从前更佳,但却空无一人。本来还打算转道灭境继续,但被太阳神阻止了,但灭境也被灭了一半。

    神明真是任性。我内心十分不满,一个世界说灭就灭,有考虑过之中的生灵吗?

    “我们要回归道境,重新发展本门了。神衍一脉也将回归,你们正好见见。”师尊说着,决定了我们返回道境的行程。

    说实在的,道境我从没有带过一天,本门也实在不熟,所以心中也没有太过悲伤和感触。视作亲人的师尊和众师兄师姐都在,我有什么可伤心的?

    来到道境,新生的世界生机勃勃却也死气沉沉。

    封云山,玄宗原址,此处原本的建筑早就被夷为平地,只剩废墟,处处残垣断壁,血迹斑驳。墙壁石头上的剑痕和术法的痕迹无不显示着道境当时人们的反抗,但面对神明的伟力,却无能为力,我一瞬明白了神明的强大,力量的不可揣度。

    神衍一脉也是在这个时候到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神衍宗主也是叹了一口气,说天命,人力不可违也。说着,带领玄宗留在苦境的幸存者们共同重建玄宗。也是在那时,我才知道倾天剑脉的观雪峰从不住人,只有剑气激荡,守卫宗门。而此次神灭道境,满山的剑气也只挡住了神明的一击而已。

    在重建玄宗后的一年,宗门已经初初有了原型,弟子也开始招收了,难得倾天神衍两脉传人齐聚一堂,一起度过一次中秋。

    七师姐还是做了许多月饼,各种口味都有,五仁儿也不例外。

    我依旧不喜欢吃五仁儿的,双黄才是我的最爱。

    “师弟,吃月饼吗?”神衍一脉最出色,也是最小的传人,染青烟递过来一个月饼,五仁儿的。

    十一师兄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笑嘻嘻地不说话,就等着我说拒绝的话。

    鬼使神差,我接过月饼,啃了一口:“多谢师姐,很好吃。”

    十一师兄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转而反映了过来,在我和染青烟之间来来回回地看着,仿佛明白了什么。那副表情真是让我看了就像打他一顿。

    那年的五仁儿月饼,极其好吃,甜到我的心里。

    “哎呀,十二也到了‘知好色则慕少艾’的年纪了。”十一师兄欢呼了一声,大嘴巴地说了出来。染青烟一愣,随即笑了出来,脸颊微红,樱唇半掩,那绝对是我见过最美的景致。

    我的脸一下子全红了,手上的月饼不知是丢好还是不丢好,丢的话实在舍不得。

    目光转向一脸戏谑的十一师兄,这师兄是要不得了,还是今晚宰了吧。

    第30章 归回藏剑

    独照孤月的夜悄悄,风瑟瑟,满天的星子暗淡,似是刻意回避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山顶孤寂,只余山风萧萧,相对的两人静默,静待时机将至。

    流照君周身道韵十足,淡蓝色的气罩如云缥缈,周流星位在手,凝视着对面神情冷肃的魔流剑,小心地戒备着,找寻着对方可能会露出的破绽。

    飒飒风起,吹起纷纷落叶,空气中杀气瞬时充斥二人之间。

    “剑·魔流。”

    “八荒归元。”

    两式剑招同时迸发,在中点处相击,庞大的气流将周围的一切击散,形成了一个圆形爆流并向周围扩散。

    一人一魔提剑再攻,魔流剑狠野狂乱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式都带有极大的力量,震得流照君虎口发麻。流照君转而以柔克刚,阴阳化力,卸去劲力。剑纯剑法贴身进攻,灵活机动,偏向于速度,转瞬之间二人已过数十招。

    二人身影一分,不但没有平息战火,反而更添斗志,真气激荡,功力再度攀升,能发挥更多的招式。

    “剑·魔殛。”

    魔流剑身上的飘带翻飞,狂野的气息使得飘带都显露出疯狂之态,宛若暴怒的凶兽,张牙舞爪地盯着猎物。

    “剑·倾天。”流照君首度使用倾天剑法中的剑阵,千万剑影如滔天洪流,在周身聚成一座阵法,绽开如昙花一现,艳丽而又危险。

    “轰”一声巨响,独照孤月不见二人身影,一团尘雾爆开,峰顶的树木拔地而起,掀翻吹远,砂石乱飞,峰顶直接被削去,从前的景色不再。

    “一年后,我再找你。”空中留下一句话语,约定来日,从前的独照孤月再复寂静,但却再也不是当年的景色了。

    远在藏剑的叶沧澜看到组队列表中流照君的血线一下掉落到40,吓了一跳,同时头像下方还有一个“魔气侵扰”的debuff,血还在持续掉落,但很快就止住了继续下滑的趋势,看来是止住了血,稳定在了37的样子。

    想要聊天通讯,但系统毕竟不是万能的,远距离通讯还不行,看来还是要等流照君回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道长,真不省心。

    叶沧澜有些无奈,没想到内力都被封的流照君还能惹事儿,只希望他能学点乖,早点回到藏剑修养。

    “流照君出事了?”坐在叶沧澜身边喝茶看书的寄云舟看到叶沧澜脸色的瞬变,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怎么能逃过他的目光。能引起叶沧澜心神变化的只有流照君。

    “无碍。”叶沧澜看着寄云舟,这些日子的试探让叶沧澜越发摸不准寄云舟的态度,飘忽不定,仿佛事事都能不萦绕心头,但一和流照君有关又有丝微兴趣,要不是流照君很看重他,叶沧澜绝对会一剑拍死这个病秧子,太危险了。

    看了一眼大地图,蓝色的小圆点处在西武林,正龟速向中原移动,这可以看出,流照君还是有力气跑路回来的,叶沧澜也就放下了一半的心。

    “我还是比较好奇你们是怎样认识的。流照君下山不过两年,而你,隐居已久,怎么会关系这么好。”寄云舟淡淡说道,手上端着的茶盏还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表情。

    “何必知道这么多呢。”叶沧澜在试探寄云舟,自然寄云舟也会试探叶沧澜,所以叶沧澜并不奇怪他会问为什么,“我可以说是玄君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了,你们就是想比也比不了。”淡笑一声,这笑容让寄云舟心中泛起涟漪,极为不舒服。

    时至夜半,一道黑影闪落在藏剑山庄,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回到归霞苑。当然,要说不惊动任何人也不可能,至少叶沧澜就等着他回来。

    寂静的归霞苑安静无声,一道金色的人影出现在院落中,走到房门前,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不忘将背后的门重新关好。

    走入卧室,叶沧澜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眉头一皱,看到一身玄黑的道长躺在床上,脸色发白,有气无力。

    “你竟伤的如此的重。”叶沧澜看到流照君右腹部还在渗血的纱布,拿出一只判官笔,一道清新的绿色真气发出,点在流照君身上,伤口不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