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花不好讲,魔流剑却是三言两语就全部曝光了,完全不像他平素沉默寡言的性格。

    姬云裳确实感到荣幸至极,没想到风之痕居然会解释,这真是意外非常。

    另一边,流照君和褢天女结伴来到一处花谷,静静相对而立。

    花海灿烂,摇曳依依,是诉说着动听的低声呢喃。

    褢天女亭亭而立,端庄大方又不失妖艳,说实在的,被这么个优秀女子追求喜爱,真是一种幸福,足以让一般男子欣喜自豪。

    流照君看着已经比当初初出茅庐更显稳重的褢天女,真是觉得岁月催人老。

    虽说先天不计年,但岁月总是在每个人身上都留有痕迹,或多或少。

    本打算抬手为褢天女扶了一下头顶的花朵,但还是收回了手。罢了,错过了就是错过,自己也不该给褢天女苦盼的希望。

    “这些年,你,过的可还好?”褢天女最先说话,难得有些害羞地微微垂着头,又偷偷撇头看向流照君,脸颊上的红晕动人。

    看着褢天女娇羞的一面,这是只有自己可以看到的一面,在他人眼中,褢天女从无这般小鸟依人过,总是权智在握的样子,流照君突然感觉到肩上很沉,心中更是被重重压着一块石头,这份情愫太过真挚,自己回报不了。

    “还君之明珠,谢君之尺素,赠君以慧剑,盼君斩情丝。”

    褢天女脸上的笑容一顿,静默一瞬,随即又是一笑,却是带了些释然:“玄君,有人说过你太温柔了吗?”

    流照君不回答,也静静地看着褢天女,目光中清澈澄明,不再如当初拒绝时的难过犹豫。

    或许是当初的神情给了褢天女错觉,觉得还有希望吧。

    自己当初确实是对褢天女产成过情愫,但那份感情太过懵懵懂懂,更是被后来的寄云舟磨得分毫不剩,只剩下最最真挚不过的友情了。

    如今的自己只想继承师尊宗门的衣钵,专心修道,让玄宗度过灭门大劫。情爱,早就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玄君,你连拒绝的话都说得如此温柔而不想伤害到别人,你说,这么好的你,我怎么会不喜欢呢?”褢天女的目光也坚定,抬手止住流照君想继续说的话,轻轻倚偎在流照君的怀中:“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流照君本来打算退开的身形顿时一僵,但下一秒又重新恢复。

    这样也好。

    “你知道吗?我对你的感情是一见钟情,但却是不打算再纠缠了。”褢天女的面容掩在流照君的胸口,闷闷的,“你做你的道士,我做我的魔女,我们两个人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纠葛吧。”

    流照君不说话,但感觉到胸口那一处有些热热的,烫的惊人。

    缓缓抬起手,放在褢天女的柔弱的肩上:“对不起,让你错付真心。”

    褢天女突然推开了流照君,虽然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但笑容却是明媚的:“放心,我不会再追求你了。但是,……”

    褢天女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处,认真地说:“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虽然被你拒绝了两次,但还是喜欢你啊。感情这种事真是控制不了,你总不能让我连单恋你都不可以吧。放心,以后我也不会再去和你说这些了。”

    “你们人族有句话叫’女为知己者容‘。呵,说实在的,自从那天离开藏剑山庄,我回去后读了不少你们那些书,还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我这叫’单相思‘对吧,和花姬一样。”褢天女笑了笑,这么豁达却是让流照君有了几分不自在,“你看,风之痕也没回应花姬,你还是和风之痕一样,别有心理压力了。对了,我后来学了一支舞,我跳给你看吧。就算我们的分别之舞。”

    最后一句,褢天女的语气难得的带了些哀求的意味。

    “好。”流照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个字的,只觉得万分困难。

    花谷芬芳之中,一袭粉衣娇柔的身影舞动蹁跹,旋转的裙摆带着缱绻,半垂的眼帘掩着深情,偶尔抬起的目光又透露着控制不了的留恋。

    情,情,情之一字无解最难诉说,也最是无解。

    流照君盘膝而坐,取出青玉流,和着褢天女的一舞,轻奏一曲。

    褢天女闭上眼睛,眼角的一滴泪水在旋转中散去。

    罢,罢,终是无缘。

    她没有告诉流照君,这是专门为他学得舞蹈,就是为了等他们两个成了,平日里消遣诉说柔情的,只跳给他看,曲舞相合,心意缠缠。

    虽然此时也是如此,但终是不同,这曲舞曲中的深情多了丝决绝,与苦盼不得的愁苦,还有着自己默默坚持,不求回应的真心。

    一舞已毕,褢天女痴痴仰着头,望着山谷上空的太阳,似感慨:“啊,好刺眼的阳光啊。”

    作者有话要说:

    玄君不想再谈恋爱了,为褢天女默哀,为大只鱼默哀。

    现在流照君最关心的就是玄宗和异度魔界的事情,他最认真的,也是最后想谈恋爱的一次机会已经被寄云舟亲手打碎了,也为寄云舟默哀吧。

    姬云霓和流照君主要是同乡,可能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所以两个如果凑一起,还可以过日子,但情爱是不可能的,两个人都不互相喜爱。

    第85章 皆有端倪

    要说心情好是不可能好的。

    在和魔流剑又一次约架爽约之后,流照君就带着姬家两姐妹跑了。反正心情不好,魔流剑也可能不满意这次的比剑结果,还不如直接跑了,下次再约。

    不提魔流剑在褢天女那里得知流照君已经跑了的事情后的暴跳如雷,反正现在流照君是挺爽的,真的。

    回到学海无涯,生活越发平淡,倒不是日复一日的那种重复,而是静水深流,暗潮汹涌表面的平静。

    经过太史侯的下死手教导,流照君终于是发现自己被疏楼龙宿利用了,而且学海中的那些学子,除了姬云裳姬云霓,皆个个都有盘算,不是自己从前所以为的那般简单。

    流照君发现,自己真不是那块搞阴谋的料,儒门果然对自己还是不太友好,虽说是学了些城府吧,但这些在儒门中还是不够看,这些伤脑筋的事儿还是交给叶沧澜来处理吧。

    这天,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依照从前的常态,书执令难得没有上完课立刻就跑,反而在下课钟磬音敲响之后,留了会儿时间待在教室。

    “梅雪宴之后吾就要回东武林过年了,汝等有不懂的要赶紧,否则新年之后的开学测验就准备凉凉吧。”书执令将手中的竹简敲了敲掌心,嘴角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浅绿色的发丝看着很清爽,但此时却显得恶劣无比,“这次吾可不会再手软了,别以为吾还会考那些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