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修为提升不了,那就提升技能,不断增进自己,系统的标注满级了,就自己琢磨,做到比系统还厉害,突破系统的限制。

    剩下不到五十年的时间,流照君觉得真是分秒必争,却也静极思动。

    如今自己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实在无事可干,天天修炼也是很枯燥的。

    躺在庭院中的躺椅上,流照君摇着摇椅拿着一封鎏金请帖,反复翻看,华丽的风格真是儒门的一贯本性,轻嗅一下甚至还可以闻到淡淡的墨香,显然是用了上好的墨汁写的。

    “白鹿访于深山,苍鹰会在崖边,且以谢君之眷顾,以此思之,诚邀莅临,届时,鄙人必会尽地主之谊,盛宴以待。”

    流照君一字一句地读出请帖上的字,轻笑了一下,看着这满满客套的邀请函,翻到背面:“一定给吾过来!以孤鸿影的身份!”

    好吧,这才是忧患深的风格,也不知道请自己做什么。

    想想师兄的态度,再想想忧患深的一贯腹黑,流照君真是左右为难。

    这事儿不好选择啊,师兄摆明不让自己下山,忧患深又一定要自己去,唉,头疼。

    虽然觉得难办,但流照君却是嘴角含笑,显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正好已经有数十年没见到其他人了,正好这次聚一聚,就在藏剑山庄。

    也没招呼其他人一声,流照君换了一身雪河套,青玉流背在身后,偷偷带着小苍从封云山后山溜出了玄宗。

    不是他不和师兄打招呼,实在是师兄近些年太唠叨,看自己修为一直停滞,一直安慰自己这是自然现象,自己从前提升的太快了,现在需要的是沉淀。

    笑话,自己是会为这个消沉的人吗?

    流照君一直觉得自己相当乐观,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也不知道师兄怎么会认为自己还是个需要照顾情绪的小孩子?明明自己已经都一百多岁了好吧。

    难道是因为这幅相貌?

    流照君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当年师尊的封印,自己的样貌一直停留在了十五六岁的样子,确实容易引人误会啊。但没办法,谁让这个封印实在太牢固,自己也解不开啊。

    按照忧患深的路观图,流照君来得特别的快,因为时间本就近,自己想慢点走都不行。

    “忧患深,这么急赶慢赶做什么?”流照君顶着小苍落在院中抚琴的忧患深面前,真没见过这么催人的。

    “等会儿太史侯就来了。”没头没尾的一句,流照君被忧患深搞蒙了,太史侯来了又怎么样?自己已经不是学海的学子了,身份上也没隐瞒住,太史侯能把自己怎么样?而且自己也不再怂太史侯了啊。

    “当年,太史侯认识了一位姑娘。”忧患深见流照君一头雾水,看来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流照君极速思考,一位姑娘,难道太史侯已经遇上了真爱怜照影了?

    想到这里,流照君顿时有些激动:“姑娘?难道是心头好?朱砂痣?白月光?”

    “没错,就是心仪之人。真是难得端肃认真的礼执令居然会动了真心。”忧患深知道的时候也是惊讶了半天,他都认为太史侯要单身一辈子了。

    “喜欢就喜欢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流照君端起小案上的茶杯,啧,雪顶含翠,真是享受。

    “主要的是,那姑娘是七秀坊的,名叫怜照影。”

    “噗!”流照君一口茶水喷出,猛烈地咳嗽起来。

    说真的,太史侯喜欢上怜照影不奇怪,本来他们就看对了眼,生了一个女儿月灵犀,但怜照影不是个青楼女子吗?怎么会成了七秀坊的姑娘?

    看来自己这伙人改变的剧情有些大啊。

    流照君擦干咳出的泪水,脑子里感慨了一声:“那你和叶沧澜说啊,找我做什么?再不济还有个姬云裳啊,她才是七秀坊的坊主。”

    忧患深眼带幽怨地看着流照君,那目光,让流照君都瘆得慌:“贤伉俪不是听了汝的话要乖乖待在藏剑山庄了吗?结果太史侯找去的时候,这两个已经跑了,只说是要游览名山胜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说到这里,忧患深化去古琴,拿起手边的鎏金描黑的折扇,缓缓展开扇了扇:“他们来信给吾,说是就想看看太史侯追人的样子,这才躲开了,汝说吾现在不找汝找谁?”

    “怎么?太史侯让你当说客?”流照君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是忧患深来找自己。

    “汝想一想,龙宿伊现在儒门天下办的热火朝天,还是个完完全全的激进派,靖沧浪宅在他的倾波族一直就没出来过,也就吾是个中立派,七秀坊作风一向不和任何势力牵扯过深,作为媒人,吾自然是个好选择,就做了回’红娘‘。”忧患深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呃,那太史侯现在很急?”流照君小心地思考了一下措辞。

    “是的,很急,连第一步’纳采‘都成问题。”忧患深这时候也有些幸灾乐祸。

    “那姑娘同意嫁了吗?”流照君有些好奇,江湖儿女又和传统大家不一样,不需要弄那些名头,拜个天地也就礼成了,怎么太史侯还搞成这样?

    “同意了啊,但是太史侯可是礼执令,儒门礼法……”忧患深都觉得太史侯在自己折腾自己。

    “对了,那你知道姬云霓的下落吗?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流照君喝了口茶,既然这次太史侯能不用再烦恼心上人的身份地位,自己也乐意帮一把。

    “姬云霓?听说伊在西武林成立了一个学社,也算是有些名气。”忧患深黑色折扇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瞥向流照君,“汝劝劝姬云霓,玩够了就赶紧回七秀坊主持大局。好歹身为坊主之一,怎能长久不在,将事物都交给姬云裳管理?这些年七秀坊名传天下,坊内女儿尽是豁然之辈,心胸气度不弱于男子,可以说是为龙宿减轻了很大的一部分压力。姬云霓身为苦境有名的七秀坊二位坊主之一,怎么也不能一直在外啊。”

    “七秀坊怎么帮龙宿了?”流照君不在意忧患深的抱怨,姬云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也不会去干涉,人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无后顾之忧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这些年姬云霓的实力已经远远落后于他们,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他们三个就尽自己所能尽力照顾姬云霓,不让她有什么关于地位上的烦恼。

    在苦境,实力确实是很重要的,没有实力,再没有顶级的智力,那就完全与高层无缘。

    姬云霓武力不用说,在学海就是属于垫底的,术法虽然精湛,但弥补不了实力战力的缺陷。就智力而言,姬云霓也算不上智者这一行列,只能算得上智慧中等。所以在苦境,姬云霓的未来其实就已经可以确定了。

    姬云裳为了照顾姬云霓,特意设了两个坊主,自己和姬云霓平起平坐,就是希望延续七秀坊公孙姐妹齐心协力,别出现内外坊的悲剧。

    平日里姬云霓不去七秀坊,姬云裳也随时记得提醒坊内渐渐多起来的弟子们要两位坊主同样尊重。

    即使现在大多数人都知道秀坊有两位坊主,且地位相同,但除了梅坊主,另一个他们都没见过,也同样给予相同的看待,但姬云霓总不露面也不是回事儿。

    忧患深就是看到这一点有些不满,既然身肩责任,且身在高位,就要负责,不能把所有的都交给另一个人处理,还有着相同的地位,这就对其他付出的人相当不公平了。七秀坊的正经内务不处理,却另立组织亲力亲为,这在忧患深看来就是“不务正业”。

    “七秀女儿行侠仗义不输男子,为龙宿推广女子学堂,男女平等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让那些人无话可说。”别看忧患深看似中立不管任何事,但儒门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分明,只是懒得参与其中。

    “这场宴请应该不止太史侯的事情吧。你既然要我以孤鸿影的身份前来,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流照君拿出邀请函摇了摇,“这么慎重其事,一点也不像你以往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