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弈风看他们挤在一起唧唧歪歪好半天,连个屁都没讨论出来,心下着急,干脆不等他们自己讲了,直接问道:“圣上的病如何,是不是中毒?”

    他这话明显就是把矛头指向张司如,不过这只老狐狸这会儿倒是变得“乖巧”异常,也不反驳。

    反正现在这老皇帝死与不死都和他没什么干系,就算真是丹药的问题,他大可把责任全数推到国师身上,再承认自己的失察之责,大不了演一出苦情戏,以他的权势只要不是天大的问题,还没谁能奈何得了他。

    而且要是老皇帝真死了,待三日之期一到,明珠太子坐实了谋反罪名,他再把白贵妃那不成气候的小儿子推上皇位,真真是再好不过了。

    为首的那名老太医知道无论如何都得给个结论,但依照脉相来看,皇帝的病症着实奇怪,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从未见过这么离奇的症状。

    清咳了一声,老太医斟酌片刻,说道:“回大人,下官与太医院几位大人皆诊过了,不像是中毒。”

    “不是中毒?”丹弈风一愣:“那是什么?”

    老太医也同李惜花一样摇了摇头:“从脉象来看,圣上虽然有些气虚血亏,但其他一切正常,按理来说不该如此。”

    丹弈风:“……”

    合计着这帮庸医搞了半天,结论竟然是没病!

    忘尘也心下不解:“那父皇为何昏迷?”

    “这……”

    老太医答不出来,毕竟没有病就无从下药,最多补补气血。

    丹弈风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瞪了老太医一眼,他就不该指望这帮平日里白领俸禄,关键时刻就只会支支吾吾的庸医。

    “李小子,你呢?”

    李惜花叹气:“我方才也只是压制住了圣上翻腾的气血,内力行径上毫无阻碍,并无内外伤。”

    “怎么会?”

    忘尘诧异,也俯下身探了探老皇帝的脉,结果和李惜花一样,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丹弈风:“……”

    这下怎么办?

    没病怎么治???

    站在一旁看戏的张司如看着一筹莫展的众人,一抹阴冷的笑意爬上嘴角,他倒要瞧瞧这几条上了岸的鱼要如何在这最后的三天里绝望挣扎。

    “本府看这术业有专攻,咱们待在这儿也是碍手碍脚,不如还是去查查这谋反的事。”他轻笑:“丹大人意下如何?”

    狗屁,这人会真这么好心?

    丹弈风明知张司如这是要把支走,带着他绕弯子,却碍于之前忘尘的话,不好直接拒绝,一时左右为难。

    李惜花却道:“没事,这儿有我们。”

    “可是……”

    丹弈风还是犹豫,眼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要是走了,仅凭这两人,一个白衣一个带罪,怎么弄?

    李惜花倒是不急,问道:“你有什么令牌或是凭证之类的,能让我出入宫门吗?”

    “哦对!”

    真是急得脑子进水,他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丹弈风连忙解下自己的腰牌递给这人,说道:“这是总捕令牌。”

    接过令牌,李惜花低头看了一眼,又为了不让张司如看见他的口型,故意侧身按住丹弈风的肩膀,在这人耳畔凝音成束道:“牵制住张司如,千万不能让他去红狱,也别让他察觉。还有定罪总要证据,魏端一直很看好你,说你能继承他的衣钵,所以我也相信你可以的。”

    继承衣钵?

    什么继承衣钵?

    等等,魏端那泼猴的衣钵能是什么?

    不就是……神偷……

    丹弈风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这人居然让他一介朝廷命官,堂堂的吏刑司总捕,所有贼的天敌……去做小毛贼!

    这要是被发现了,他的脸要往哪儿搁?

    背对着张司如用手指狠狠戳了戳李惜花的胸口,丹弈风数次张口欲言,却又止住,最后一脸严肃地小声质问道:“李惜花,这么对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拍了拍丹总捕的肩膀,李惜花一副委以重任的表情:“痛了我会告诉你的。”

    忘尘:“……”

    ☆、142章 巧合

    这两人一唱一和也不知道在整什么幺蛾子,张司如本来并没有太在意李惜花,直到这会儿才真正仔细打量起这人来。

    他眼神暗了暗,似是随口一问:“这位是?”

    李惜花微微一笑,朝这位镇府大人优雅地施了一礼:“区区不才,李花花。”

    李花花?

    这是什么见鬼的名字……

    听着这人一本正经地胡诌,丹弈风没绷住表情,不小心呛了一下,但在张司如看过来之前及时改作不屑地嗤笑:“张大人不是说要查案吗?怎么还不走?”说完,他佯装气极,带着一帮子侍卫撤出了昭灵宫,然而实际上是怕再呆下去会突然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