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只觉得,你是要再带我去县城,吃拉面,去国营商店。”她现在突然想明白他的意思,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以后会发生的事情了吧,他只是在等着,等着一个时机。

    “对。”萧九峰低首,揉了揉她的脸蛋,不得不承认,他的小媳妇确实有悟性得很:“你当时说喜欢。”

    “我没想那么多啊!”神光笑了:“现在你这一说,我仔细想了想,竟然觉得挺兴奋的,九峰哥哥,我们真得有可能去城里吗?”

    “只要你想,咱们当然可以去。”萧九峰笑道。

    “好!”

    神光其实乍听萧九峰这么说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失落,会舍不得离开这里,离不开好不容易到手的老师职位,但是仔细一想县城里的生活,她又变得期待起来。

    那是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人生啊!

    人活在时,总是希望多看看,多经历一下。

    “九峰哥哥,你以前在城里生活过是吧?”

    “对,我不但去过县城里,还去过省城里,去过首都,去过国外。”

    “啊?去过首都?首都真得有安天门吗?真得有大会堂吗?”那都是书上说的,但是神光不知道,也想象不出,那距离她太遥远了。

    “有。”萧九峰道:“安天门那里还挂着领袖的像,那里有五星红旗,随风飘,五星红旗会在早上的时候升起。”

    神光听着萧九峰说,想象着外面的世界,突然忍不住问:“外国人,也说咱的话吗?他们不是应该说外国话吗?”

    萧九峰笑了:“对,外国人说外国话,不说咱们中国话。”

    神光好奇了:“那你去外国,不懂他们的话怎么办呢?”

    萧九峰:“我懂外国话。”

    上辈子的他至少有四种语言能达到母语水平,语言这种技能重新投胎过后并没有忘,依然有,这种才能让他稍微变通后,便被誉为语言天才,从而得到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当然这些不足为外人道也。

    神光眼睛马上亮了,她翻过身来,翘头看他:“九峰哥哥,你会说外国话?那你说几句给我听听。”

    萧九峰:“你要听什么?”

    神光:“随便说啥都行!”

    她还没听过别人讲外国话呢。

    萧九峰沉默了。

    神光推他胳膊,催他:“你随便给我说说,让我听听,我都没听过别人说外国话。”

    萧九峰深眸安静地凝着她,突然道:“on cur bat chaade our toi。”

    神光:“啊?芒卡得班的拉死门破谈?”

    萧九峰默了一会,道:“对?”

    神光喃喃:“芒卡得班的拉屎……这是啥意思啊……”

    萧九峰突然就笑了,笑着低首,亲了一口她的脸颊;“你慢慢想吧。”

    神光哼了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特别是还有一个“拉死”,一定是骂人的话。

    萧九峰挑眉,笑。

    神光看他笑,更加恼了,捶打他:“你坏死了,竟然用外国话骂我!”

    从一开始她就发现了,只要他笑,那一定是不坏好意的笑,一看就是笑话人的笑!神光鼓鼓着腮帮子,愤愤地抗议。

    萧九峰:“你还想听其他的外国话吗?”

    神光很勉强地道:“好,那就在听听吧。”

    萧九峰指了指她的脸颊:“这里,像ale。”

    神光:“安婆欧?”

    萧九峰:“delicio。”

    神光:“地里射死?”

    萧九峰也不笑了,认真地道:“i love you”

    神光:“矮老武油?”

    萧九峰实在忍不住了,亲了她一口:“你别念了,等以后我慢慢教你。”

    神光知道自己肯定念得不对,她明显可以感觉到他发音的时候舌头和自己不一样,不过也就强求了,点头说:“好。那你再给我说说外国的其它事吧。”

    这个时候月亮已经慢慢地往西边移过去了,屋子外连蛐蛐的叫声都没有了,安静的屋子里只有炕头上两个人的说话声。

    神光听了那么多英语,跟着念了半天,又听了那么多国外的习俗见闻,多少也有些困了,听着听着就上下眼皮打架。

    萧九峰揽着她,看她困了,也就不说了,闭上眼睛,抱着她准备睡去。

    可就在他也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问:“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萧九峰:“什么?”

    神光:“师太果然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