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观重塑,倾诉间满是委屈,不可思议,不理解,不愿意相信……

    总之,情绪挺复杂的。

    听着皇帝对女人言语中的惊叹,柳芸怎么感觉那么爽呢?

    这也是一种隐晦的称赞吧!

    他亲娘和妹妹都是女人,赞两句怎么了?

    在这过程中,皇帝还想借酒消愁,被柳芸拦住了。

    在凤仪宫喝什么酒?

    喝茶都容易被茶叶呛到,就喝白开水吧,补补水份,可以持续性的哭很久了。

    终于哭累了,小皇帝打了个水嗝,顶着红肿的兔子眼看向无动于衷的亲娘,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他都这么惨了,为什么母后一点都不同情他?

    是他没说清楚?

    还是母后对他的爱全部都已经消失?

    难道女人真的就这么善变,不可捉摸吗?

    感受到变化打量的眼神,柳芸攸的反应过来,补救似的连忙一巴掌又拍在桌上,涨红了脸充当怒气,挺身而起:“过分,这些女人太不知好歹了。”

    “皇儿给她们尊贵的身份,给她们精致的生活,竟然还不守妇道,干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若是活在前前朝,活该被送去浸猪笼。”

    最近翻了一些历史书籍,她的三观和认知也在不断改变重塑,这个世界的朝堂更替依然很精彩,她得转变,否则,哪天不小心说漏嘴了,容易被架在火上烤,下不来。

    小皇帝认同的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原来母后是反应有延迟,这消息的确是太惊人了。

    幸好……那两个孩子没有生下来,否则,寄托了感情,他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母后,朕当初将皇妃打入冷宫都是便宜她了,竟然敢背叛朕,还混淆皇室血脉,足以诛九族。”

    皇帝咬紧了后槽牙:“妃位下葬,入皇陵?她也配?”

    “这种人就该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柳芸眼皮子抖了抖,这么说,还活着的萧婕妤,岂不是更惨?

    “你想怎么做?”

    这是好奇,顺便还提醒一句:“皇儿,身为一国之君,有些事情就得考虑清楚,牵一发动全身,可以泄愤,但是不能因为泄愤,把自己拖进了泥沼里。”

    “这事儿骇人听闻,所幸旁人并不清楚,你有很多的时间慢慢泄愤。”

    生气吗?嗯,生气就对了。

    愤怒吗?淦,不得不憋着的感觉好受吗?

    可怜小皇帝当初为了巩固帝位,让高位官员互相牵制,后宫妃嫔全是身份不低的。

    如今出了事,想泄愤可不容易。

    后宫前朝看似不相干,实则千丝万缕,动后宫的女人还要考虑前朝平衡,真以为皇帝那么好当?

    想她前世清·康熙,最初也被四大辅臣加一个孝庄压得忒惨,每晚宠幸哪个妃子都得好好斟酌,还不是拼出来的一条血路。

    若非后期独揽大权,没有了束缚,都看不出康熙帝其实喜欢江南汉女那款的啊!

    云昭小皇帝稍微好点的是,后宫起码没有一座大山再压着他。

    当然,她也不会帮忙就是了。

    不参与后宫争斗,做皇帝的如何看清这小小的后宫足以堪比前朝权谋?

    什么,不会?

    练啊,习惯啊,谁天生就会的不成?

    柳芸默默将内心压抑的怨怼吐槽了一遍,犹如夏天吃了冰淇淋,身心舒畅之极。

    小皇帝眼巴巴的瞅着亲娘:“母后,孩儿该怎么做?”

    “姓黄的是户部侍郎,难得他跟姜太师不是一派的,隐约还能有所牵制。”

    “若是除掉姓黄的,户部又会是姜氏一家独大了。”

    “可是,任由他们继续这样享受荣华富贵,孩儿不甘心……”

    柳芸嘴角抽了抽,连忙摇头:“别跟哀家提朝堂上的事儿,哀家头疼。”

    “哀家已经不想管官场了,皇儿自己想吧!”

    信息都不对,想出来的办法也很蠢。

    以前的太后也以为是这样,所以多有扶持黄家,盼着他们能跟姜家抗衡。

    就算不能,好歹能牵制一分是一分。

    现在她才知道,这种局面不过是姜太师给她和皇帝看的罢了。

    黄氏跟姜家根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一丘之貉。

    故意让上位者看到他们对立,暗中才能完全掌控户部。

    否则,黄氏有什么?

    又凭啥跟姜家对立这么多年还没有被摁死?

    真有这等能力吗?

    不是她小瞧姓黄的,就那小胡子猥琐相,除了听话实在看不出太多长处。

    姜太师若不扶持这么一个自己人当“对手”,必然会有一个真正的敌人出现,摁死一个还有千千万,户部始终处于动荡,不利于他们掌权。

    所以才出了这么个一劳永逸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