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看你如何证明这衣服上的标志确实属于六皇子了。”

    文武百官现在也很配合,怎么都不跳出来说她不该干政了?

    三堂会审的三大工具人默默的表示,就算知道太后的意图,可也不清楚这坑该如何往下挖,万一帮了倒忙,可就得被太后埋了。

    所以,还是太后自己来比较好。

    贤王的脸色变来变去,又一次体会到太后话语的威力。

    明明每一句话好像都没有错,是真实的,可听起来就特别怪异。

    想说太后满口胡言,胡搅蛮缠,欺诈式审问又完全没有理由。

    毕竟太后只是说排查到底有没有关系,有或者没有都得看排查的结果,之前那句“无”什么来着还只说了半截,然后是掌柜自己脑补,自己选择的。

    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后的对手一步步迈入深坑。

    所以,之前在国宴上,他是不是也这样掉坑的?

    终于回过味来的贤王,有些怀疑人生,曾经的柳婕妤,原来这么厉害吗?

    以至于看着六皇子即将获罪,能够洗清他的嫌疑,贤王都高兴不起来。

    明白太后的意思,是要实质性的证据,掌柜恍然:“回太后娘娘,草民每制成一批成衣都有记录。”

    “为了好做账,殿下拿走的衣服也不例外。”

    “每次都是殿下身边的近侍亲自来拿的,偶有两次近侍没空,都是草民亲自送去城外的蒲草山庄。”

    柳芸浅笑:“哦,账本在什么地方?”

    掌柜毫无保留的说出放账本的地点。

    因为先入为主,他一心只想提供证据来证明主子是无辜的。

    他也并不知道主子要这批衣服是用来做那么丧心病狂的事,内心不心虚,说出来也坦坦荡荡。

    不就是一些下人穿的衣服么?

    主子就算落魄也是皇子,手底下有些仆役不是很正常?

    而且,当初的产业并没有被收走,有人打理才对呢!

    殊不知,太后是真的很认真在坑他,而且反向套话。

    众官目瞪口呆,再次瑟瑟发抖。

    出现了,铁证居然就这么被犯人的忠仆给送到面前。

    为啥能这么离谱呢?

    柳芸点头:“好,你的证词和证据非常重要,先下去休息吧,需要的时候,会再宣你。”

    掌柜松了口气,自己应该帮到主子了吧!

    将掌柜带下去,梳洗干净的三位皇子重新上了公堂。

    二皇子依旧是孩童的表情和动作,被拘得久了,这会儿正在挣扎,似乎很想逃脱锦衣卫的钳制。

    五皇子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

    唯独老六神色清明,眼底藏着阴狠,跟那些年意气风华的样子全然不同。

    柳芸看了看天色,远处似乎透着晚霞的红光,已是夕阳无限好。

    便懒得绕圈子:“六皇子,刚才青丝斋的掌柜已经承认了,有特殊标记的衣服就是专门给你做的。”

    “每次还都是你近侍去拿,他甚至有账本记录,什么时候,拿了多少件,都非常清楚。”

    “你还不认吗?”

    一来就是重磅炸弹,老六要不是坐在轮椅上,估计这一下都会惊得趔趄。

    内心盛满了懵逼和不可能。

    青丝斋的掌柜不是他的忠仆吗?为什么会交代?还提供账本?

    难道,太后娘娘在诈他?

    老六神色一动,却看到文武百官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同情,人均一脸他没救了的表情。

    问号在脑子里不断复制增长。

    柳芸似笑非笑:“刚才掌柜叙述证词,文武百官和观审的老百姓都听见了。”

    “六皇子若是不相信哀家,可以随意询问。”

    老六:“……”

    玛德,他就去换个衣服,怎么再出来连天都变了?

    皇帝忍不住开口:“皇兄,不用挣扎了,青丝斋的账本马上就能送过来。”

    “而且,掌柜还提到了蒲草山庄。”

    “相信,那些人应该在那个山庄生活了很久吧,这是先皇赐给皇兄的皇庄,若是没什么,皇兄可敢让锦衣卫去查看一番?”

    提到蒲草山庄,老六的心气儿一泄。

    蒲草山庄是他的私产,之前根本就没想到会被人怀疑,所以压根儿没有好好收拾。

    就算没有那什么居住的痕迹,也有一些其他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不能让皇帝的人去搜山庄。

    一咬牙,老六知道,这事儿他只能认了。

    “哈哈……”老六笑得癫狂,讥讽自己过于自信。

    本以为龟缩在皇子府就能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万万没想到真的会查到他头上,而且,还铁证如山。

    如果仅仅只是青丝斋,他还可以一口咬定不知情,所有罪名硬扣在掌柜身上。

    可提到了蒲草山庄,他就知道赖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