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侯从笃定到一脸茫然忐忑也没用多少时间。

    柳芸想了想,这类人还真是不太好搞。

    杀?呵呵,如果可以,她也不用在这跟他们废话这么多了。

    当年开国皇帝都只能用田地2和爵位养着他们,又限制颇多,不给任何权利,明显就是希望他们能自觉安分。

    毕竟是同宗同族,能够借着这些人拖后腿的事件做这些限制,再慢慢疏远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可以,以开国皇帝的脾性肯定将云氏这一支灭干净了。

    现在还留着,定然是明里暗里都不能动。

    还不能让别人动,免得嫁祸到了头上。

    所以,这几日她也在考虑如何才能处置这些人,又让他们知道好歹。

    若是这次不痛不痒的,下次肯定还敢。

    说不定刚刚解决了八大家,云氏同宗又会发展成为下一颗毒瘤。

    想来想去,柳芸觉得有些事情就该摆在明面上来,让大家都知道。

    反正……丢的是云氏的脸,她可不觉得。

    这种化脓的伤口,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眼睛挤出来才行。

    打定主意,柳芸看向安邦侯:“族中的青年才俊?不知安邦指的是谁?”

    安邦侯以为太后退缩了,眼睛一亮,张口就要道来。

    却被之前叔辈的老者给拦住了。

    “族中要培养一位青年才俊也不容易,太后娘娘可是答应了?”

    “否则,这么问,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也有些失礼了吧?”

    安邦侯这才反应过来,太后的态度虽然软化,实则并没有答应什么。

    难道是想问出来,直接暗杀了?

    皇室手里好像还有不少高手,他们宗族可没那么大的底气对抗啊!

    思及此,忍不住有些后怕。

    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跟太后交谈果然不能大意。

    柳芸被逗笑了:“失礼?原来在你们眼里还有这玩意儿?”

    “真是太让哀家意外震惊了。”

    “难不成在金銮殿上逼迫哀家这么一个丧夫又丧子的老人家就不失礼吗?”

    “难道话里话外藐视哀家是个女人,说哀家不该插手政事,哀家这个皇帝的亲娘,新皇的亲祖母,还不如一个血缘关系不知道剩多少的宗族……”

    “呵呵,这也不失礼吗?”

    “不知道安邦侯选择的人学问几何?考科举了吗?”

    “这名声还要不要?”

    “听安邦侯的口气,宗族之人随随便便就能做好这个皇帝了,看来平日里可没少教导啊!”

    “怎么,宗族原来包藏这么多祸心?直指国君的位置?这又是什么见得人的想法?”

    闻言,文武百官都被逗笑了。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

    双标得这么厉害,还真有勇气质问别人。

    安邦侯一行五人脸色变来变去,比调色盘的色彩还丰富。

    不仅仅是每一任安邦侯,其实宗族所有人都习惯了被敬着。

    包括皇室一族,该有的不会少,虽然不该有的也绝不会多。

    可云氏一族的日子并不难过。

    日积月累的,比藩王或许不如,可日子平静又没什么人敢招惹。

    他们几乎从未遇见过这种当面不给台阶的场景。

    这么做的还是太后。

    他们要不承认族内培养了才俊,那更加没资格成为一国之君,没本事管理云昭,太后直接就能一杆子锤死了。

    可他们承认早有准备,岂不是间接认了自己狼子野心?

    别以为是皇室宗族就不算造反啊!

    人家藩王都逃不了。

    朱庆适时插刀:“云氏宗亲也没有你们这么无赖的吧!想做云昭皇就明说,这么弯弯绕绕的,把谁当傻子忽悠呢?”

    刑部尚书乐明冷笑:“可不是嘛,再不济太后娘娘也是名正言顺监国的人,难道还比不上从哪个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宗亲?”

    诸葛明:“乐大人说笑了,大家看他们这么藐视女人,保不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

    “否则,对自己亲娘祖母这般不孝,居然还想成为一国之君?”

    特么的,当年开国皇帝没法下手,就是上面还有一个亲娘和无数婶娘压着啊!

    龙袍加身都改变不了这情况。

    百官和皇室宗亲五人:“……”

    学问高的人骂起来就是与众不同。

    柳芸:“……”某只猴子可不认这类亲戚,是侮辱。

    工部尚书:“安邦侯还是多想想封号的由来,别整天搞事儿。”

    兵部尚书:“还在金銮殿上说太后失礼,但凡有一颗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吏部尚书冷笑:“幼帝虽小,自有我们百官辅佐。”

    “历来只听过代理官职,暂代政事要务的,可从未听过代替做国君的,真做出这等天下奇闻,才会让他国笑我云昭开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先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