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姑娘一脸茫然,沈昱好心提点道:“糕点有毒。”随即一声下令,抄了留仙斋。

    宋绾微张嘴,完了,摊上事儿了。

    第2章

    一阵手忙脚乱,镇国公府世子竖着进的留仙斋,横着出去。来时奴仆都有几分傲气,去时一个个如丧考妣。世子要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不是挨一顿板子这么简单。

    宋绾乖乖伸出双手,露出皓腕,可怜巴巴地问道:“要抓我吗?”

    沈昱刚要下令,对上黑衣冷面的某男子,心里不知怎地有点慌,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堂堂寺丞沈大人语气和善道:“宋姑娘放心,此事和你没关系,但在场的都要走一趟大理寺。”

    万幸,这位沈大人不是尸位素餐的昏官,和宋绾有几分交情。大理寺来留仙斋抓人,还是沈昱亲自带队,然而杜绍斐是他们来了才中的毒,证明已经有人先中毒了。

    没记错小二说今日三道新点心,一道送去了敬亲王府,一道送给了街上乞儿,而敬亲王府的影卫出面,该不会中毒的是敬亲王吧?!

    宋绾看着官兵抄留仙斋,黑衣冷面的某人已经下了高楼,锐利的眼睛盯着官兵行动。

    宋绾问道:“你……敬亲王府没出事吧?”

    李璟元背负箭蒌,手持长弓,冷冷说了两字:“无事。”

    “哦。”

    妈呀冷死我了,多说几句要死吗!

    宋绾不禁搓了搓手臂,她觉得此人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机器,没有丝毫感情,刚才差点要了她的命。

    “你冷。”

    “啊?”跟她说话吗?宋绾见对方是跟她说话,回道:“有点。”哪一天她死了,不是被他射死的,就是被他的语气冷死的。

    不一会儿,李璟元走了,可能是回王府复命,宋绾被沈昱带去了大理寺盘问细节。

    宋绾得知敬亲王府出了事,中毒的不是敬亲王,而是郡主养的鸟。

    与此同时,今日吃了留仙斋糕点的乞儿中毒身亡,镇国公府世子也中毒昏迷不醒,证明留仙斋的糕点有毒。

    宋绾一五一十交待今日行程,看上去和她毫无关系,如果不是杜绍斐抢了她的试尝名额,今日中毒的就是她了。

    沈昱道:“宋姑娘稍安,寺卿大人特意交待下官不能为难你,我已经通知了你父亲,等他来接你便是。”

    宋绾舒了一口气,说:“谢沈大人明察秋毫,改日请你吃饭。”

    沈昱笑了笑,言道:“吃饭就不必了,宋姑娘回家后最好去道观烧烧香,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进大理寺了。”

    宋绾吐了吐舌头,她的确跟大理寺有缘,三进三出。

    第一次抓了一个偷她钱的小偷,那小偷见势不妙,将身上所有东西丢给她后趁机跑了。钱袋里没有身份证,宋绾根本不知道是谁的,拎着钱袋准备上交官府吧,结果走在街上就被大理寺的官兵抓了。

    钱袋是大理寺卿之物,是他亡妻的遗物,要不然抓小偷也不会惊动大理寺的官兵。宋绾虽倒霉,但也幸运。找回亡妻遗物的寺卿王大人痛哭流涕,收了宋绾当干女儿报恩。

    第二次是因为敬亲王府的小郡主,小说的女主,杜绍斐的官配,安乐郡主李婵。因为李璟元的缘故,宋绾第一次爬墙失败,没能见到小郡主。她初次见到女主是在清明节,出城给亡母上坟的时候。

    当时宋绾刚在河边杀了鸡,为什么上坟会在河边杀鸡,这说来话长。总之刚杀了鸡,宋绾见河里有个跳河寻死的小姑娘,宋绾赶紧下水救人,把小姑娘拖到了岸边。

    寻死的小姑娘倒苦水,说是遇到了负心汉,哭得死去活来,鸡血沾了她一身。

    宋绾劝了好一会儿,见劝不动,湿淋淋的她捡起杀鸡的刀,说:要不你吃了鸡再死。

    寻死觅活的小姑娘哭晕过去。

    刚从皇家道观烧了香回城的安乐郡主,不知为何来了河边,刚巧撞见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死者”,以及拿了一把带血的刀,同样浑身滴血水的宋绾。

    宋绾成功被抓进了大理寺。

    “闺女~”一位富态的中年男人轻车熟路进了大理寺,叫道:“哎呀,我的心肝儿,给爹看看受伤了没?”

    沈昱道:“令千金平安无事。”

    宋绾也道:“爹,我没受伤。”

    宋爹福气的胖脸堆起笑容,眼睛里冒出精光,招呼道:“沈大人。”

    沈昱笑道:“伯父按流程将令千金领回家便是,回家后记得给宋姑娘去去晦气。”

    宋爹道:“草民晓得,这大理寺真是块风水宝地,不知这次跟哪位贵人有关呢?”

    大理寺是审案的地方,才不是风水宝地,宋绾知道她爹打什么主意。宋绾第一次进大理寺成了寺卿干女儿,第二次进大理寺,敬亲王府盛情款待,王爷亲自给宋绾道歉。她精明的爹以此捞了不少好处,生意做得愈发好了。

    沈昱道:“镇国公府世子中了毒,此事牵连甚广,大理寺正在严查。寺卿大人打了招呼,此事不牵连宋姑娘,伯父把宋姑娘领回家,有事再传唤。”

    宋爹道:“好好好,我家绾绾极力配合大人查案,大人没事多叫她来大理寺坐坐。”

    宋绾一脸震惊地看着老爹,大理寺是什么好地方吗?!

    在宋绾再三催促下,宋爹终于想起他是来接闺女回家的。

    出了大理寺,宋爹取出金铜马车上的云锦披风,给宝贝闺女披上。

    宋绾奇道:“我爹什么时候这么心细了,知道女儿冷?”

    一般只有娘知儿冷,但宋绾打小没了娘,她爹请了奶娘看顾,除了给钱就是给钱。

    宋爹道:“你爹我不心细,咱家的商铺早就关门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