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知道。”宋绾说:“我与杜世子有些恩怨要解决,不是你想得那样。”

    安乐郡主道:“宋姐姐先不要着急嫁人的事,等学有所成,我父王肯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宋绾连连摆头:“我的婚事怎敢劳烦王爷费心!”

    安乐郡主抱着书,道:“我是为宋姐姐好,那杜世子身份虽尊贵,但镇国公府的人可不好相与。尤其是镇国公的夫人,我曾在一次宴会见过。那时一名侍女茶水洒在了杜世子衣上,被拉下去打了三十个板子,说她勾引杜世子。”

    镇国公夫人她见过,还在人家府上跟她抬杠呢。这位夫人看谁,怕都觉得对方喜欢她家儿子。

    杜绍斐轻咳,催促宋绾快点。

    见宋绾执意跟杜世子走,安乐郡主心道,没帮阿九哥哥看住宋姐姐。

    今日李璟元陪敬亲王办公去了。

    ……

    待出了宫,杜绍斐带宋绾径直去了青云街,吓得宋绾以为写那书的事暴露了,结果进了格物书局。

    宋绾问道:“这格物书局难不成是世子开的?”

    杜绍斐亲自给她斟茶,招呼坐下,应道:“嗯。”

    宋绾来了兴趣,追问道:“那书局的听雨眠,世子见过?”说起这位文学大家,写得是正经书,却藏头露尾,没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见过。”

    宋绾啜了一口茶,心道今日杜绍斐怎么跟李璟元似的,说话简洁。

    “开门见山吧,上次我连累世子中毒,事后去见了陈渊,归根到底这事跟镇国公府脱不了干系,所以你中毒赖不了我。”

    杜绍斐道:“你说我自作自受。”

    可不是嘛,毒是他们的人下的,也是他自个儿抢她的糕点。但宋绾莞尔一笑说:“我要谢谢世子的救命之恩。”

    杜绍斐无奈道:“实话实说,陈渊是被冤枉的。镇国公府出面,不让这事闹大,本世子希望你也不要追究。”

    宋绾冷笑一声:“不让我追究,就是让大皇子亲自威胁我?”

    杜绍斐冷眼道:“这件事更加不能牵扯宫里的人。”

    宋绾白眼:“要不是他威胁我,我能知道吗?仗着地位高,欺负我这个小虾米!”

    什么小虾米?杜绍斐道:“要不是我……要不是镇国公府,陈渊就不是光被流放,你也没命活到此刻。”

    “你就一句话,毒是谁下的?”不是那位大皇子还能是谁,只是她没找到动机,所以即便杜绍斐中毒,镇国公府也只能兜着。

    “有些话说破了不是好事,反正你心里要清楚,这些不是你能争的。”

    “那还说个……”宋绾差点脱口而出脏话,言道:“那你今日叫我来,就跟大皇子一样威胁我,说些废话?”

    杜绍斐辩解道:“不是威胁你,我今日诚心诚意请你来,是想……是想与你言归于好。”

    言归于好,他们有好过吗?

    宋绾道:“民女和世子天差地别,世子不用跟民女这么客气。”

    杜绍斐觉得宋绾又在阴阳怪气,拿身份说事,她有真正把他当世子吗?就没见宋绾真正怕过谁,有时畏缩,只是担心被罚,而不是从心里臣服他们。

    杜绍斐尽量心平气和,宋绾说话总是表面奉承,实则气人,以前他才老是跟她过不去。

    杜绍斐不紧不慢道:“我马上要行弱冠之礼……”

    “啊。”她知道,杜绍斐今年二十了,安乐郡主今年十六,小说里刚刚好的年纪,很般配。

    可惜,她的小郡主看上了老男人。

    “我母亲在跟我说亲事……”

    “嗯。”肯定的呀。

    见宋绾不开窍,杜绍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直言道:“陛下让你入宫听学,是我托大皇子提过!”

    一阵死寂……宋绾拍桌而怒。

    “好呀,世子不是言归于好,是来挑衅的!”

    “我、我是为你好,我母亲嫌你家世不好,所以让你入宫听学,以后至少有点东西傍身。”

    宋绾又怒又糊涂,她入宫听学的事到底有哪些人的手笔!

    ……

    而皇宫里,王惊羽站在四皇子身边瑟瑟发抖。反观四皇子,不动声色,很平静。

    永和帝翻了翻四儿子的功课,他这儿子是婢女生的,登基后封他娘做了个嫔后,永和帝对这对母子甚少关注。

    今日一看,功课过得去,便宜儿子面对他抽查不卑不亢。永和帝心道,不愧是他儿子。

    “晖儿的赋论写得不错,太傅也夸你乖巧好学,过两年便能为朝效力。”

    “谢父皇夸赞。”

    永和帝看了看王惊羽的功课,转而道:“王卿家常说爱子顽劣,但惊羽的字写得却自成一派,颇具风骨,可见下过功夫。”

    王惊羽心道,可不是嘛,他每日写话本,写得多了,字当然越写越好。但他爹总认为他不学无术,竟把他弄进宫听学。

    “字写得好,可见惊羽是个天生拿笔杆子的人。年纪小,追求刺激,通过写东西抒发自己所想。朕年轻过,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