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着几步距离,但是明月还是听得真切他们的对话。

    “明月回来了。”

    “哦”这位中年女子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只是稍微抬起头,朝明月看了一眼,一声爱叹息后继续埋头绣花。

    秦意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明月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中年女子脸上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手中的针线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穿针引线,许久才慢慢说:“不记得也好,我累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可是,母亲,明月她想见见……”秦意的话还没说完,中年女子只是随手一摆,示意秦意不要再说话。

    她起身,将手中的针线绣布递给丫鬟拿着。

    朝亭子的另一条小路走去。

    明月看见这位母亲的言行举止,心中无比纳闷,疑惑也更加多了一层。

    她见秦意走来,迫不及待问道:“二哥,母亲好像不愿意见我。”

    秦意故作轻松道:“母亲只是困了,以后若是想见母亲,自然有的是机会。”

    明月见秦意不愿意多说,也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问个所以然,只是低头不紧不慢的跟着秦意,满园初夏的生动也提不起明月的性质。

    自那日后,明月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母亲,至于父亲,秦意说父亲他也并不常见,终日忙于打理家中的生意,而大哥也帮着父亲打理事务,此刻俩人正在外地打理生意。

    秦意说大哥和父亲可能要等待冬月才能给回来。

    明月不甘心问秦意,大哥和父亲会不会像母亲那一般,不愿意见自己。

    秦意犹豫片刻,本来想说愿意,但是不愿意明月更失望,就比如今天,知道母亲也会是那样的态度,但是架不住明月的软磨硬泡,才带明月去见了母亲,明知道结局,何必。

    此刻他只是笑笑,“有我二哥疼,还嫌不多?”

    明月不愿意稀里糊涂,而是看着秦意,非常认真问道:“是不是曾经明月我做错了什么?才让母亲父亲不喜欢我?”

    秦意眼中充满爱怜,“怎么会?要是我的明月妹妹做错了什么,二哥怎么还会疼明月?再说无论我家的明月做错什么,还有我这个哥哥,那也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有照顾好妹妹。”

    明月闻言,不知为何,心中一暖。

    刚才的郁闷突然一扫而光,至少她知道,还有这位二哥疼自己。

    至于母亲父亲的态度,也许一切都是注定,她实在有点儿渴望父母对于儿女的感情,可惜她没有办法得到,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只能看着别人家的孩子享受的那种感情。

    明月心想,或许这就是一直缘分吧。

    此刻她有父母和没有父母又有什么区别?

    ……

    想到这里,明月轻叹一声气,随手捡起一块石子儿,朝河中扔去。

    石子在河中溅起一片小水花儿,随后消失殆尽。

    倒是不远处一处船上传来一阵笛声,清婉悠长,如同淅淅沥沥的春雨滋润干涸的心田。

    不时有人驻足而听。

    明月也听得很舒服。

    甚至连秦意来到身边也没有注意到。

    许久,笛声落下,如同蝴蝶扑打了一下溪水,不留痕迹,好像在心尖儿上停留,又悄无声息的飞走,没有让人感到惆怅,只是一点儿一点儿将舒畅润到心里。

    明月回味无穷赞叹道:“真好听。”

    秦意随后说道:“吹笛子的人你也认识。”

    明月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该不会又是沈公子吧,可是此刻他应该还在那枋城。

    自那日秦意故意卖关子,见了沈公子后。

    明月就起身离开了枋城。

    那日,明月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人默默坐在一旁听沈公子和秦意聊些曾经的趣事儿。明月心中暗想,原来他们是挚友。

    不知道他们聊了多久,只知道夜已经很深了,月亮都当空照了。

    明月架不住困意,趴在桌上睡着了。

    后来还是秦意叫醒了明月。

    明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秦意一人,问道:“沈公子呢?”

    秦意笑笑,“沈公子见你睡着了,怕吵醒你,我们在这儿默默喝了一晚上的酒,后来他有事,先走了。”

    ……

    明月摇了一下头,怎么又想到沈公子那里去了。

    那艘船慢慢停留靠岸,船头上站着一位女子,面容姣好,气质娴静,身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裳,更是趁的整个人温婉可人,如同从画中走下来的美人儿。

    她走下船,手执长笛,走到秦意他们身边,惊喜道:“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了二哥。”

    明月并没有见过这位女子。

    她叫秦意为二哥,莫非……

    心中的猜测很快得了这位女子的肯定,只见这位女子又转身,有些惊喜看着明月,“明月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