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闻言。

    心中突然有种很难受的感觉。

    愣住了几秒,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哦。”

    秦意认真看着明月的表情。

    随后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茶道:“沈清提亲的对象是你。”

    不过是秦意慢吞吞的一句话,明月刚才还涌出来的难过却因为这句话变得被另一种喜悦堵在心口难出来。

    她的表情秦意都收在眼底之中。

    他说:“我不管别人是怎么想,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明月还没有从刚才那句话走出来,这迷迷糊糊中,也好像没有听到秦意这句问话来。

    带明月回过神来,秦意已经离开,桌子上还残留着一杯茶水。

    茶水微微凉。

    窗外正是盛夏好时节,花树层层,鸟声脆脆。

    那场柳河初遇,那场寒夜相拥,那宁河里的吻,那一场不期而遇,有意而遇的相逢,不过以为是蜻蜓点水的相遇,却不知不觉都已经刻在脑海中。

    初听他会娶明玉,心里竟然会难受,可是他却说要娶的是她,心底怎么还会在喜悦之时,还有莫名的难受。

    她突然想去见他。

    想问个清楚。

    对,就现在!

    明月她急忙起身,推开门,刚走几步。

    却见秦意迎面走来。

    额头间还有血迹。

    枝枝见状,忙喊道:“二少爷,你受伤了?”

    秦意说:“那么大声音干什么,不怕麻烦够多,你去给我找点儿药过来。”

    枝枝立马闭上嘴,微微低头,像一只兔子一样很快溜走了。

    明月笑着看着枝枝那副委屈的劲儿,打趣道:“你看你把一个小姑娘弄得跟猫见了狗一样。”

    秦意表情故作严肃道:“我都如此了,你还取笑我,看来我算是白疼你一场了。”

    明月往日见伤也见得多,这样的小伤明月没有多放在心上,可是这会儿见秦意受到伤,才发觉自己刚才真的是猪脑子,关注重点都跑错了,还不及那小丫头。

    她忙让秦意进屋。

    倒了一杯热茶,用吱吱拿的药水擦拭后,才坐下来,问道:“是谁敢欺负我的二哥,敢明儿我帮你出口气。”

    秦意表情古怪看着明月,不吭声。

    明月一脸不解,心中暗想,这是什么意思?

    秦意不紧不慢,吹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后慢慢一字一字往外面蹦,“是你家的沈公子。”

    “沈清?”明月疑惑不解。

    “还能是谁?只有他,才敢如此嚣张,不过嘛,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秦意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竟然有份得意。

    刚才提起沈清的时候,这位二哥都语气中还有怒火,这会儿,受了伤,还带着几分得意,明月无奈问道:“二哥,你们到底怎么了?”

    秦意看了一眼明月,无奈的回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

    “对了,你不是想见你家沈公子吗?等会儿晚上的时候,我偷偷带你出去。”秦意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路过枝枝面前的时候,秦意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一下她,然后说道:“我记得当初我把你从买回来的时候,你长得跟豆芽一样,现在跟着四小姐,长得还不错。以后好好跟着四小姐。”

    枝枝忙低声道:“是,二少爷,枝枝一定不会忘记二少爷的救命之恩。”

    秦意微微点头,“你照顾好四小姐就是照顾好我。”

    枝枝回道:“是。”

    秦意没有再说话,步履轻快的走了出去。

    明月待秦意离开后,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呆呆看着窗外,数着窗外那花树上的花片片落下。

    好一会儿,才吩咐让枝枝送些药水到秦意的房间。

    枝枝面露难色。

    明月笑道:“我二哥又不是老虎,难不成能吃了你,我见府中的丫鬟都愿意给二哥当差,唯独你每次见了二哥就像老鼠见了猫儿一样。”

    枝枝无话可说。

    她不是怕。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想见。

    却总说错话,惹来二少爷一顿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