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

    明玉终于嫁给如意郎君,肯定心怀欢愉,那沈清呢,他洞房之夜,掀开喜盖,是高兴,还是其他别样的情绪……

    那日,她听了明玉的话,一时气急,蒙了心智,不想再听其他的话语,跌撞中走到了街道,眼看被一辆马车撞到,一向反应灵敏的她竟然迟钝起来,不躲不喊,只是呆呆看着那马车,听着车夫着急的叫喊声,可是她的大脑自动屏蔽了这些。

    她环顾四周,只觉得茫茫不知所故,甚至不知恨该从何处起,恋又何处而来。

    这眼看被撞到,颜如一把将他抱开。

    颜如将呆若木头人的明月带回房中,明玉看到一向活泼开朗的明月变成这个样子,心中愧疚难堪,她哭喊着,跪求在明月裙摆下,说道:“那日,我该拒绝,该拒绝,恪守女儿家的本分,可是怪我一时情迷了心窍。”

    明月被明玉这一闹,心智也清楚起来。

    虽然心中难受,但是她脑海也不如刚才那样茫然,她喝一口茶,看着明玉轻声道:“姐姐,你是长姐,不必如此,既然已经是这样,不如坐下来再说。”

    明月话一说,明玉更是心中有愧,她实在没有勇气起来坐下,她把头埋得更低,声音更细小道:“那日,沈清来我们府中提亲,离去的时候,他身边的一个侍从却偷偷寻到我,告诉我沈公子要与我相见,本来我想拒绝的,可是……我……又想着也许沈清还有话跟我说,也许他想告诉我你和他真正的情谊,我就应许了下来,然后那晚上……”

    明玉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有继续说下来。

    耳朵染上的晕红,很红,甚至感受到一种灼热的烧感。

    那夜,她记得太清楚了。

    夜色朦胧,沈清翻到她的屋中,还未说话,已经将她拥入到怀抱中,虽然她看不清楚沈清的模样,但是沈清的轮廓已经在她心里刻画了无数次。

    这是她的沈清,还未开口说话,她的唇已经被沈清霸道的含住,那股清甜直到身体,化为在心中,想挣扎,却软软倒在她的怀抱中,她的手指划过他身上每一寸健壮的肌肤,心里默默说,这是她的二公子,这是她的沈清。

    她终是中属于他的,他也是中意她的。

    她放弃挣扎,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放弃。

    她只想沉迷进去,如果说沈清是一汪清水,她情愿沉溺进去,不愿学会挣扎和呼吸,这样,他们才能给融合在一起。

    沈清把她轻轻抱起来,放到帷帐中。

    将满腹的甜蜜化为缠绵,唯恐天亮惊扰了这一床春意盎然,莺语袅袅。

    ……

    颜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的身边,问道:“你不舒服吗?”

    明月摇头。

    颜如并没有多说话,只是沉默地守着明月。

    好一会儿,街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起身跳下墙,站在那繁华伸处,朝明月笑笑,伸出他一只手,“明月,跟我回坊城吧。”

    明月并没有将手伸出去,她起身,轻松跳下。

    颜如收回自己的手,装作不经意挠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明月继续朝前走,听不了那些喧闹的声音,这会儿感觉自己特别想朝宁城外走去,向来她以为自己是个豁达豁然的人,能给拿得起放得下,可是明玉那些话就如同刀刺向她的心里,甚至连血都不能流出来,生生的疼,逼入心肉。

    他们并排走在偏僻的小巷中。

    许久,颜如问:“你在想什么?”

    明月笑笑,“好久没有喝酒,我们去喝喝酒,谈谈人生。”

    颜如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点了下头,说:“好。”

    当下俩人找了个喧闹的酒肆,寻了个楼上的雅间,楼下人声鼎沸,楼上却是一片寂静,说是寂静,也算不上,还有倒酒的声音,一杯接一杯。

    不过是清酒一壶,一点儿也不醉,但是多喝几杯,竟然有些微醉,明月眼神有些朦胧,她看着对面的颜如如同一个称职的侍从,她这一杯刚喝完,另一杯已经被颜如倒满。

    她痴痴笑着,“我还以为你要劝我?”

    颜如少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神色有些黯淡道:“这几日你将发生的事情逼到心口,无喜无悲,今日见你这样,如此喝酒,也算是寻到了出口。”

    明月闻言。

    脸上强撑出来的笑容,有些凝固。

    她喝完一杯酒。

    这用袖口遮住脸面,一滴眼泪从眼中滑落,滴落在酒杯。

    一口饮下手中的酒,不过是一滴眼泪,放在这一杯清酒中,舌尖上竟然尝出了一丝酸涩。

    这日,明月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有时,她心里想笑,有时,她也会为自己感受到心酸。

    她想起那日,虽然明玉没有明明白白说那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傻瓜都知道俩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愤怒,愤怒到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可是那一瞬间的愤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职业的原因,导致她突然将那一腔的愤怒化为虚无,只是下理智下的虚弱无比,她用很浅很浅的声音又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着明玉,“为什么?”

    第29章 沈清,我们就此别过吧

    正匍匐在地哭泣的明玉一时没有听清楚明月的话,只是不停哭泣。

    倒是一旁的明玉的贴身丫鬟烟茉有些不忍自家小姐像是赎罪般在那里伤心,她故意提高音量道:“也许沈公子想得不过是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