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清”二字涌入到阿清的脑海中,当“明月”二字停驻在自己的心上。

    她冷冰冰道:“不记得。”

    沈清拿起手中的玉佩,对着阳光看去,玉佩晶莹剔透,成色极好。

    他若有所思,随即很断然的将那枚不知道在手里摩挲了多少次的玉佩扔向水潭中。

    明月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清。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清为什么有这样的行为。

    沈清倒是看着明月疑惑询问的表情,忽而淡淡一笑,“真正的明月已经在我的面前,我留下这曾经明月遗留的东西又有何用。”

    明月倔强的不肯回应沈清的话。

    她不理会沈清的话,自顾的捡着前面陡峭的山路朝她也不知道的方向走去。

    沈清依旧不声不吭的走在后面。

    明月见他越不说话,越爱捡那些崎岖的山路走去。

    她常年在林中行走,虽然昨日落水,但是经过一夜睡眠,此刻的精神也恢复了平日的八成,想着这位沈公子平日虽然也是个贵公子,恐怕也没有遭过这样的路途难行。

    明月在前卖力的行走,沈清在后面默默爬着。

    明月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可是后面却没有她所想像的气喘吁吁,以为沈清早已经落下,这心里如释重负,沈清依旧在他的几步之远。

    除了衣衫有些狼狈,沾带着泥土和杂草,脸上却犹如在平地里行走。

    没有半分劳累的样子。

    明月停止了前行,她瞪着眼睛看着沈清,心中满是愤怒,“你不是什么都不会吗?你不是被人追杀还靠我救你吗?你到底还有多少的事情是欺骗我的!”

    沈清默站了一会儿,瞬间走上前,用力牵住了明月的手,修长的手指散发着强壮的力度。

    明月使劲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将手抽出沈清的手掌中。

    她放弃挣扎,冷冷的眼神看着沈清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说,我不一定听,但是你说完,做完你想做得事情,你就放开我!”

    沈清一改往日的谦和温润,拖着明月来到一块石头上,此处树木稀少,视野极宽阔。他指着北方说道:“明月,你还记得那里是什么?”

    明月顺着沈清所说的方向,她知道,木息山以北,便是坊城,坊城以北,便是宁城。

    她根本不想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

    她好笑道:“不知道,没有去过!”

    “曾经我是身份尊贵的沈家的二公子。”沈清缓缓开口道,好像在讲诉别人的故事,他的神色黯淡,好像这样的身份并没有给他带来荣耀。

    明月讥讽道:“难道现在不是吗?”

    她本来想再加上他现在娇妻在侧,幼子承欢膝下的话语,可是触碰到沈清脸上一丝凝重,紧蹙的眉间。

    她保持了沉默。

    她凝视着远处的层层叠山,一声不吭。

    良久的沉默后,沈清继续道:“明月,如果我说明玉的所生下的孩子不是我的?你信吗?”

    第36章 明月,我只想紧紧拥抱

    明月错愕。

    心底生出几分莫名其妙的欢喜,她转身,眼神凝视着沈清,她想从眼前人脸上找到几分迟疑,可是只从沈清的脸上看到的是神情倦怠。

    他的眼神虽然注视着远方,可是眼中的光却没有关注着远处的风景,而似穿越过远方,到达了天际的虚无缥缈处,“很多年前,我因为做错了一件事情被奶奶责备去了坊城,暂居住在与沈府交好的林府。”

    听到沈清 “林府”,明月脱口而出,“那个林府好像并没有把你当成大公子对待。”

    沈清笑了笑,点了下头,“曾经我以为个真正的大公子,也自然接受了所有人的对于我的赞赏,我也已经习惯了大家对于我的身份的认可,我简单的把这种把身份的认可当成对我个人的认识,我习惯了将这样怡然自得性格也默认为周边的人也是这样的,我也忽视了我的骄傲自满其实在给自己亲手挖一个坟,那样的坟不会将自己埋死,只会让自己脱去锦衣玉食,最后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直到有一天自己突然醒悟过来,却一点儿也不嫉恨将自己推入到万丈悬崖的人,而是感谢他。”

    这是认识沈清以来,明月第一次听到沈清说这么多的话。

    她的眼神放下刺眼的光芒,开始掺和着几丝柔和,“那个让你痛不欲生的人你怎么会感谢他?”

    沈清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慢慢转移到明月的眼中。

    他温和的笑了,“如果不是那个让我痛不欲生的人,我也不会重新遇到我的明月,也不会重新这样知道有这样的明月让我找到今生的温暖。”

    炙热的情话,染起了明月耳朵的红色。

    她没有想到沈清会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谊,她的心砰砰而跳,她突然惊觉,她根本没有忘记这样的人。

    只不过是被岁月掩埋到了心底的最深处。

    如今它的主人去寻找它,它怎么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更是迫不及待的冲破岁月设下的障碍。

    ……

    沈清继续说道:“我幼年的时候,我的母亲因为生二弟沈白不幸难产而死,父亲和母亲也一直和睦,也一直因为母亲的缘故并没有如同其他的商贾纳妾,母亲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最终不久自尽而去追随我母亲去了,虽然我年龄太小,也知道至亲离去的悲恸,看着母亲因为殉情而去,我突然觉得再也是个没有人疼爱的人了,我那个时候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追随母亲而去,只知道我是谁都不是的小孩了,我整夜整夜的半夜惊醒,奶奶就时常半夜将我拥抱在怀中,一边安慰着我,一边咒骂着父亲得大不孝。对于我的二弟来说,我双亲的离世似乎并没有带来多大的悲伤,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他在襁褓之中父亲和母亲都已经去世,根本没有体会到父母对待子女的养育之情,记得因为小时候每逢父亲得忌日我因为思念父亲哭泣的时候,二弟并没有哭泣,还取笑我,成日哭鼻子,不过是小孩子相互之间打闹的话,却不料惹怒了奶奶,当即责备了二弟,接下来这样的责备从来没有停止过,责备是因为他的到来让儿媳妇死于难产,更是让她唯一的儿子自尽,他是个不祥任可是二弟却从来不气恼,依旧每日准时去请安,兢兢业业的去维持着沈家的生意,从来没有懈怠过,我自然以为二弟是大度,也时常去与二哥虽然交了心一般去交谈,从来不会掩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直到有一天……”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