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沈白,谢谢你的金钗

    马车车夫很嫌弃的对着挡了他道的人呵斥道:“哪里来的叫花子!滚滚!”

    他在马车前,也自然看得清楚刚才这人是瞄准的来拦他的马车,他认定是这人是来乞讨钱财的人。

    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他骂骂咧咧的跳下马车,想上前驱赶这人。

    马车的帘布被老夫人掀开,她也看见这一幕,换做往常她也懒得去管,可是想着今日她是去寺庙,又见这人着实可怜,心中也起了怜悯之心,她让身边的丫鬟拿了些银两给他。

    丫鬟将银两放在沈清手边,忙急急跑回去。

    他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车夫按照老夫人的意思也绕道而行。

    ……

    冬日白日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瞬便是夜晚。

    这夜,格外的寒冷。

    寒意陡峭,回家的人也不知道那被遗弃在街面上的人是何时被人带走的。

    ……

    沈府内的老夫人也未曾入睡,人上了年龄,总是不能很好的入眠,特别是每念这个特殊的日子,沈老夫人更是难以入眠。

    多年来,她为了维持自己大家长的风范,总是喜怒不言于表,可是每当深夜时分,总是难眠,特别是最近连续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无法安心入眠。

    最让她无法放下心来的是沈清,起初沈清和明玉离开后,她也暗中派了人跟踪他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跟踪的时候,总有人干扰他们,最后竟然跟丢了。

    沈老夫人听了派出去跟踪人的回话,思忖了半天,叫来了沈白,言语温和道:“沈家以后是你的,还望你好好处理沈家的事宜。”

    沈白不傻,听出了沈老夫人的言外之意。

    算算日子,恐怕跟踪沈清的人已经回禀了被打乱的事情。

    他心中冷笑,沈清无论做什么,即使是跟朝廷重犯私自交往,差点儿祸害沈家,沈老夫人也要暗中顾他的周全,甚至不惜放低自己的态度,和颜悦色的告诉自己沈家是他的,来让他消除戒心,保全沈白。

    他从容不迫道:“自然孙儿会打理好祖宗留下的家业。”

    ……

    老嬷嬷守夜见老夫人辗转反复,难以入眠,不时发出哀叹之声,心想这服侍数十载,也未见老夫人如此疲惫不堪,心里不免心疼起来,她起身,掌起灯,轻声道:“要不老奴陪夫人说会儿话。”

    老夫人闻言,又不免轻叹一声,“到底都是老了,你也自称老奴了。”

    老嬷嬷道:“哪里有不老的,你也宽些心,也是享福的年纪了,二少爷仔如何,也到底是沈家的血脉,我见他也是成熟稳重,他再如何,大少爷也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况且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相伴数十载,老嬷嬷也知道说什么话能够宽慰老夫人的心,也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换做是他人说这些话,老夫人定然不悦,但是这些话由老嬷嬷说出来,沈老夫人不仅不生气,反而心悦偌大的沈府有这样的人可以这样贴心的说话。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几下老嬷嬷的手背,“天寒了,你也不必在这儿守着了,快去睡吧。”

    老嬷嬷有点儿担忧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微微闭上眼睛,“你去吧,把烛火剪暗些,明晃晃的照得我谁不着。”

    老嬷嬷领了话,这剪了些烛芯。

    房间瞬时就暗沉了很多,随后她轻轻退了出去。

    ……

    夜色如墨,有人从房顶轻轻跃下,轻轻打开沈老夫人房间的窗户,一跃而入。

    一切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人走到沈老夫人的床前,未眠的老夫人被这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刚想惊呼,未料这人早已经上前捂住了她的嘴,轻声自报家门道:“我是明月,老夫人若是想知道沈清的下落,就别声张。”

    老夫人楞了一下,听到明月的来意后,心中盘算许久后,微微点了下头。

    明月放下捂住老夫人嘴的手,还未等老夫人开口说话抢先说道:“我不会伤害你,你也不必跟我摆你老夫人的架子,但是你要仔仔细细的想想你最疼的大少爷,你若是在意他的安危,就跟我来。”

    老夫人心里想说的话都被明月这句话打了回去。

    早就听说这明月与往常不一般,却不想实际跟自己所想的还要超出许多,不过看她不拖泥带水的态度,倒真的有点儿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她点了下头,回答道:“好!”

    明月见老夫人回答干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起初来的时候还在担忧这老夫人会不会大呼大叫动员一个府的人来捉自己,或者是不会听从她这个曾经在她眼中是放□□子的话。

    到底是担忧沈清。明月心中如是想。

    是夜。

    沈老夫人披着明月给她的一身黑色的裘衣,跟随着明月在府中穿梭,最后在自己儿子生前同儿媳妇居住的房间门前停留下来。

    沈老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明月,又看着眼前的庭院。

    自从儿子追随儿媳妇去了后,这庭院就被自己下令封锁了起来,将近二十年的光阴,因为怨极儿子让自己忍受白发人送黑人的痛苦,再加上触景生情,这里沈老夫人再没有跨过一步。

    府里的人也知晓老夫人所忌,也未曾踏此半步。

    渐渐这里便被荒废起来。

    成了沈府一处荒废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