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他的神经就再次绷紧,因为这个小镇太过古怪,天都已经黑了,镇上居然没有一盏灯光,寂静得可怕。

    易秋白警惕地打量四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甚至连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匪夷所思!

    一道重力突然从肩上传来,易秋白受惊一巴掌向后拍去,某样东西顿时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紧接着“咔”的一声,掉到地上去了。

    是一颗骷髅头。

    易秋白愣住。

    骷髅人忙把自己的脑袋捡起来麻利地装到了脖子上,并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遗憾的是易秋白的手劲太大,骷髅人刚扯开一抹笑,下巴就……掉了。

    空气瞬间凝固。

    易秋白:“……”

    “啊喔!”

    骷髅人一跺脚,对着天空发出一声类似尖叫鸡的嚎叫。

    接着街道两边的路灯一盏盏陆续亮开,居民楼里纷纷亮起了灯光。

    小镇如同白昼。

    “操!哪个傻比作死不要命了?!”

    谇骂声从居民楼里传来,躲藏的人们全都惊恐地跑了出来,莫约十来人的样子,有男有女,跟易秋白一样格外狼狈。

    骷髅人趁乱逃离。

    远处突然飘来一阵奇怪的铃铛声,叮叮当当的,刺入耳中极不舒服。

    一道稚嫩童音从某个方向传来,“我好饿呀,我好饿。”

    本就惊慌失措的人们听到这个声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哭的哭,逃的逃,一片兵荒马乱。

    站在马路中央的易秋白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一条巨大的怪物从居民楼里爬了出来。

    那怪物莫约十米长,表皮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四肢短小却爬行得飞快。

    它的眼睛血红,额中一根触角,锯齿状的血盆大口正发出类似稚童的声音,“我好饿呀,我好饿……”

    似乎在那一刻,易秋白才明白乱坟岗里的怪物为什么不进镇子了。

    他努力克制着崩溃的情绪,爆了句粗口狂奔逃离。

    怪物疯狂地追击着他们这群猎物,稚嫩的童音不断飘荡在上空。

    身后传来几道惨烈的尖叫声,不知是哪个倒霉女人遭了秧,成为了怪物口中的美餐。

    女人惊恐地呼救,易秋白离她最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女人被怪物叼在口里,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四肢被咬得残缺不全。

    令人胆颤的是她还活着,尽管鲜血淋漓,却还有一口气在,还在痛苦地呼救。

    这一幕极其刺激眼球,易秋白强忍胃部不适,和另一个男人仓促地躲藏到一处低矮的平房里。

    怪物得到了食物不再四处捕猎,镇子很快就寂静下来。

    女人痛苦的申吟声渐渐变得微弱,躲在平房里的易秋白竖起耳朵倾听,骨头断裂的咀嚼声听得人头皮发麻,他和那个男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空气中飘浮着浓郁作呕的血腥气息,咀嚼声持续了许久才停下。

    又一阵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响起。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易秋白隐隐觉得爬行声似乎离他们躲藏的平房越来越近。

    同伴显然也发现了这点。

    不出片刻,头顶上的预制板被掀开,两人像鹌鹑似的被彻底暴露在灯光之下。

    怪物的唾液从口中滴了下来。

    易秋白望着那张血盆大口,锯齿般的牙齿密密麻麻,如同绞肉机,沾满了碎肉渣子。

    他妈的牙口真好!

    有时候你不努力一下,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在这关键时刻,同伴开始做出了最后的努力,他并非仓促逃跑,而是用缓慢的速度离开易秋白。

    刚开始易秋白还心存侥幸,祈祷着大家伙去攻击活靶子。

    但梦想跟现实的差距实在太远,那怪物竟然对移动的活靶子没有任何兴趣,好像压根就没瞧见他。

    这是什么情况?!

    易秋白一脸懵逼。

    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从虎口逃脱,易秋白却不敢动弹。

    头顶上的怪物缓缓把头往下探,腥臭的气息喷了一脸,易秋白强忍呕吐的冲动紧闭双眼静待死亡。

    眼见他就快成为怪物口中的美餐,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突兀的滚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