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荒城剑上传来的巨震之力让陆浩差点把荒城剑甩出去。他的虎口已经被那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撕裂。

    “不可能。”陆浩看着那个轻描淡写的用一只手臂就把自己精心策划的必杀一击破坏掉的洪桦,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平衡。

    曾经,这个人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蝼蚁。

    曾经,这个人在他的手中差点命丧黄泉。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刚才一定是碰巧,一定是碰巧。

    陆浩的目光越来越冷,他再一次出手了。他要用事实来证明,洪桦在他的手中仍然还是一只蝼蚁。

    这一剑比刚才那一剑更加的凶猛了,可……为什么,陆浩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手臂,上面有一朵盛放的红莲,红莲上的叶子就像锋利的锋刃。

    洪桦再一次挡住了陆浩的攻击。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脸上的那股轻描淡写。

    这种轻描淡写比刻意营造的讽刺更加让陆浩抓狂,因为它的潜台词就是,你的本事就只有这一点吗?

    陆浩彻底暴走了,剑步和剑招愈发的疯狂。

    他不愧是一个出色的剑修,即便是在这种心境下,一旦到了出剑的时候,还是能够做到冷静无比。

    可是无论他是疯狂也好,冷静也罢,洪桦通通都是用一个手就挡住了他的所有攻击。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一刻钟,陆浩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剑,因为无论多少剑,都被洪桦轻描淡写的挡了下来。

    仿佛他的剑招完全被后者看透了一般,往往落手点就是他的弱点所在。

    这种折磨让陆浩几欲崩溃,但是坚韧的性格又让他咬牙坚持。

    抛弃恩怨和陆浩的性格不说,他的这份坚持洪桦倒是非常的欣赏。

    所以在一刻钟之后,他决定了,不再折磨陆浩,要给他一个痛快。

    于是,又一次挡下了陆浩的剑招之后,洪桦并不像之前那样,任由后者收剑回去了。右手变掌为拳,一个弹弓拳,猛然砸到陆浩的剑身上面。

    嗡然间,陆浩只觉得虎口上传来一股明显的撕裂之声,锥心般的痛楚让他再也握紧不了荒城剑了,这柄被封印了强大力量的剑重重的坠落到沙子堆里。

    “卡啦。”一个充满了力量的拳头打在陆浩的胸骨之上,把他的骨架都给打烂了,几个碎骨甚至撕开了他身上的肌肉,大量血液顺着这个伤口流淌而出。

    强烈的痛楚差点让陆浩晕过去。

    这一刻,陆浩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了。因为血液的流失,他感到越发寒冷,但是周围的炙热却又让他毫无保护的身体感到无比的滚烫。

    一道人影出现在的身边,是洪桦。

    眼中闪过一道冰冷,洪桦信奉的规则是滴水之恩涌泉报,切肤之仇割头还。更别说陆浩曾经差点把他暗杀致死。

    恐怖的力量在手中积蓄,洪桦对着陆浩的丹田狠狠地砸了下去,虽然很欣赏后者的坚持,但凭着这一笔账,他就要陆浩下半生在痛与恨的深渊里挣扎懊悔。

    第四百四十章 妥协

    “轰~”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陆浩身旁,和他的腰部插身而过。

    看着那差点和沙子摩擦出火焰来的手臂,陆浩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要是这一拳正中自己的丹田,后果不堪设想。

    洪桦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不毁掉陆浩的丹田,自然不是因为后者长得比较帅,让他不忍下手。而是在那个时候,一道急切的声音从他心中响起。

    “洪桦,我要那个身法元技。”

    是洪剑,陆浩使用的剑步显然吸引到了他。

    修罗之域虽然因为洪桦的力量被禁,不能开启,但是他们双方魂本同源,简单的心里传音还是能够使用的。

    洪桦心中一动,他虽然不需要那种身法元技,但是剑步配合洪剑那样的纯粹剑修,无疑是绝配。恰好洪剑现在的确是缺乏一个强大的身法元技。

    心中有了决定之后,洪桦马上看向陆浩。

    “把你刚才使用的那种身法元技交出来,我饶你一命。”洪桦对着陆浩面无表情的说道。

    同样在揣测洪桦为什么不趁机把自己干掉的陆浩一听这话,顿时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他盯上了剑步。

    脸上的那一丝恐惧和迷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讽刺的表情,陆浩冷笑着说道:“我为什么要把剑步交,噗。”

    缓缓收起砸在陆浩眼睛的拳头,看着因为眼睛爆裂而痛苦挣扎的陆浩,洪桦看向了他的丹田,非常平静的说道:“你要是再废话,下一拳,打爆的就不是你的眼角,而是你的丹田。”

    陆浩下意识紧闭嘴巴,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他竟然被威胁了。这也就罢了,自己竟然屈服了。这才是陆浩最受不了的地方。

    但是他不敢开口啊,哪怕心中多恨,他都不敢开口啊。

    丹田乃是修元者的命脉所在,一旦丹田废了,修元者的证道之途也就到此结束了。

    除非有大气运,能够得到一些修补丹田的灵丹妙药,或者有大毅力,敢于夺舍重来,否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洪桦是吃死了他,可是他真的不敢反抗。

    “接下来,我不想再听到一句废话。我是想要你的那种身法元技,但是并不代表我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元技而对你这个仇人强颜欢笑,你要是再敢挑起我一丝的仇恨,你就失去唯一一个能够自我救赎的机会了。”

    把陆浩的头颅拉近,洪桦炯炯如火的双目近距离的盯着他,直到把他彻底盯毛了,这才缓缓开口。

    “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