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恺凡沉默,眼角湿漉漉的,声音带了点鼻音:“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是我自作多情。”

    林远如晴天霹雳,“你、说什么?”

    他可以承受所有的诋毁,可以接受所有的恶意,甚至愿意替钟灿去死,但是他对钟恺凡是真的。

    “恺凡……”林远推了推钟恺凡,试图说出什么,可是嗓子哑得厉害。

    钟恺凡松开手臂,只将他轻轻拉入怀中,吻着他的眼睛:“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只要你听话就好。”

    “你喝醉了。”林远心慌地推开他。

    他敢保证,钟恺凡酒醒了绝对不是这幅模样,不把他轰出去就算好了的。

    还敢贪婪他怀里的温度?林远自己都觉得是痴人说梦。

    钟恺凡并不理会,顺着他的脸颊往下吻,清浅的胡渣扎得他浑身战栗。

    熟悉的亲昵,让林远心中又酸又痛,他忍不住朝钟恺凡吼:“钟恺凡,你特么到底是怎么了?!听不见我说话吗?!”

    其实,钟恺凡有极大心理的创伤,他从十几岁开始喜欢林远。受到林远的背叛以后,他本能地选择了自我保护,潜意识里拒绝承认林远不爱他的事实

    。甚至努力说服自己,只要林远听话就可以了,他就可以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钟鼎恒最开始劝他回来,他不是没有挣扎。

    在医院里重遇林远那次,钟恺凡发现自己还是没放下。

    他对林远有执念,像一道疤一样长在他心口,隐隐作痛。

    于是有些事就变得顺水推舟了。

    他答应了父亲的要求,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接受了肖正带来的条件,可以见林远,但不能像一样以前妄想。

    这是钟鼎恒给出的底线,只要明面上不难堪,其他私生活,一概不管。

    钟恺凡静静地说:“你不是想红吗?我答应你。”

    “想跳舞就跳舞吧,跑完这些综艺,就去做你想做的事。”

    ……

    每句话像刀一样锋利,划过林远的心口,冒着一汩汩血珠。

    林远按住钟恺凡的肩膀,哀求道:“恺凡,你别这样。”

    他把手放在他瘦削的后背上,感受着真实的触觉,忍着心里的痛楚,如饮鸩止渴一般。

    “我有一个条件。”钟恺凡静静地说。

    “什么?”

    空气忽然变得静悄悄。

    “不许对我说‘不’,”钟恺凡顿了顿,眼眶湿润:“时间到了就分开,这次我说了算,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钱,资源,包括自由。”

    “我不要!”林远朝他吼。

    钟恺凡按住他的后脖颈,掌心轻轻触碰他的发尾,眸光幽暗,收紧了腮帮子:“我刚刚说过,不能对我说‘不’。”

    他的手顺着林远的小腹往下,碰到一个冰凉的锁扣,是林远裤子上的皮带。

    林远心慌得厉害,被他缠得没办法,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钟恺凡吃痛,终于松开了手。

    “你以为我稀罕钟家的钱?哈哈哈……”林远喘着气,眼底布满了血丝,笑容苍白而无力,他的眼里闪烁着阴沉的目光,“我要是想红,想要钱,早就缠着你不放了。”

    第26章 跟着我不好吗

    钟恺凡也不生气,眼里涌起往日熟悉的温柔,更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那个活在过去,干净无暇的林远,充满了耐心:“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

    林远被他这道目光刺痛,这话更犹如釜底抽薪,让他毫无还击之力。

    钟恺凡太狠了,永远能准确无误地摸到他的痛处,无须用力,只需一道轻轻的爱抚,叫他直接缴械投降。

    他想让钟灿活过来,想所有的时光倒退,更想要钟恺凡。

    他想将过去错失的时光全都找回来,捆成一剂烟花,哪怕是能拥有一瞬,也要肆意地燃烧。

    可能吗?

    这样不设防的钟恺凡,温柔,英俊,看上去人畜无害,像一剂摄人心魂的毒药,用让人无法抵抗的力量蛊惑着他,好像在告诉他还有选择的机会。

    “我什么也不要……”

    林远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茫然地滑下床,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里,再这么待下去他得疯。

    钟恺凡趁势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这姿势很像锁喉,偏偏又带着致命的温柔。

    “跟着我不好么?我又不像别人那样欺负你。”他在林远耳旁低声蛊惑,滚烫的气息让林远近乎失去思考的能力。

    钟恺凡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多少?

    无数个声音在脑海里盘桓,林远的神志彻底被钟恺凡摧毁。

    空气里隐约传来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