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转移公众注意力,目前发出的组图,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爆料,钟恺凡的真实身份没有暴露。

    这天周末,钟恺凡等在一家高级餐厅,午间光线慵懒,耳畔传来轻柔的钢琴声,餐具相碰,声音悦耳而清脆。钟恺凡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犯困。

    没过多久,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钟恺凡端坐起来,眸光恢复清亮,听见一个熟悉的嗓音:“钟先生,久等了。”

    服务生帮聂岑玉拉开座椅,她身穿黑色修身连衣裙,肩上披了件灰色西装,面料带了点细闪。她的妆容十分精致,小麦肤色,长发微卷,面容自信而张扬。

    钟恺凡微微欠身,“聂小姐,你好。”

    “你好。”聂岑玉笑了笑,跟服务生轻声说了句‘thanks’,待服务生上完茶点以后,她才与钟恺凡对视,“好久不见。”

    钟恺凡扫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时间过得挺快。”

    聂岑玉说:“钟先生不会是来找我寒暄这么简单吧?”

    钟恺凡抿了一口咖啡,随口一问:“最近你工作上还忙吗?之前说有机会详聊,有没有合适的投资项目?”

    聂岑玉神情放松,摊了摊手道:“我现在不怎么忙工作了,”她伸手左手,手背朝向钟恺凡,无名指上戴着一只钻戒,“在忙新的生活。”

    钟恺凡心下黯然,如果没记错的话,近期jason应该会离开台湾,还是爱情管用,能蒙蔽人的双眼。他瞧了聂岑玉一眼,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

    钟恺凡只是笑道:“婚期定了么?得给我留一份喜帖。”

    聂岑玉举止大方,“那倒没有结婚的打算。”

    “也是,自由自在的挺好。”

    聂岑玉敛住笑意,神情认真,手指交叉,抵在下颚处,“钟先生年轻有为,汇鼎闹得那么厉害,最后还是消停了。”

    “哎,”钟恺凡目光沉静,“谬赞了。”

    气氛有些微妙,聂岑玉搅着咖啡,拿不准今天钟恺凡跟她见面的意图。按理说,她跟钟恺凡于公于私都没什么来往,不过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钟恺凡才回到钟氏,细说起来,应该快两年了,她却能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锋芒。

    第232章 她是不是有了

    “你父亲最近好吗?”钟恺凡声线沉稳,他今天身穿黑色西服,人看上去英俊而骄矜,手腕搁在餐桌上,食指轻轻抬起又放下。

    聂岑玉收敛了笑意,“你跟家父有来往?”

    钟恺凡说:“我最近听说了一些事情,网上关于聂先生的猜测有很多。”

    聂岑玉呼吸一滞,她记得很清楚,聂家应该跟汇鼎没什么往来,钟恺凡为什么会问到这些?

    察觉到聂岑玉的沉默,钟恺凡语气平和:“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多谢关心。”聂岑玉心里一紧,最近网络猜测跟随着林远的热搜渐渐浮出水面,不过事情也只是点到为止。聂岑玉问过邓心慈,林远的事会不会牵连到其他人,邓心慈当时神情自信:你放一百个心,好好潇洒你的人生,我赚我的钱。

    直到热帖近乎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聂岑玉才放了心,不管是谁下场,事情消停了就行。

    看着神色笃定的钟恺凡,言谈间没有一丝窥探,甚至很放松,让人看不透。聂岑玉只觉得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周身却带着压迫感。

    聂岑玉虽这几年虽然荒于事业,毕竟在名利场带了这么多年,别的尚且不清楚,钟恺凡肯定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钟恺凡接着说:“最近几年我们在影视圈有投资,之前《刺客》拿了奖,如果聂小姐还能参与这样的项目制作,务必告知我。不过,有句话我倒是想提醒一下聂小姐,你不觉得最近的热搜很诡异吗?”

    聂岑玉凝视着钟恺凡,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她想了想,“钟先生有话直说。”

    钟恺凡语气淡然,“其实圈子里的利益之争,我有所耳闻,即便以后我们未必合作。但圈子很小,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些人,万一项目交到你手上,你身边有其他觊觎之人,趁机兴风作浪,承受损失的,可就是我们了。”

    这话说得很隐晦,聂岑玉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笑着说:“你放心,我身边的人,我心里都有数。”她顿了顿,长舒一口气,“过阵子吧,如果有好的机会,我会及时跟你联系。”

    俩人又聊了些其他的事情,气氛很松快,像正常的洽谈。

    临近晌午,钟恺凡颔首,绅士地把菜单递过来,“请。”

    待主菜上齐以后,钟恺凡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欠身道:“我接个电话。”

    聂岑玉点了点头,顺着钟恺凡的背影望过去,见他背影瘦削而英挺,气度十分沉稳。

    几分钟后,钟恺凡走了回来,面带歉意:“抱歉,我还有点公事要处理,失陪了。账我已经结了,聂小姐安心就餐。”

    “没关系。”聂岑玉站起身,大方地伸手,“有机会再聊。”

    钟恺凡目光沉静,回以握手,“那行,我先走一步,改天再聊。”

    这个西餐厅极具私密性,顺着过道望过去,轻薄的窗纱挡住了聂岑玉的视线。

    钟恺凡绕到收银台处,问服务生,“请问有湿纸巾吗?”

    “有,您稍等。”

    很快,服务生将纸巾递了过来。

    钟恺凡低声说了‘谢谢’,转身拆开湿纸巾,边走边擦手,穿过旋转大门之前,他将湿纸巾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除去收拾聂祖安,聂岑玉也别想逃,不仅要离间她和邓心慈的关系,还得让她们彻底撕破脸,做戏要做全套。

    聂岑玉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看见服务生把钟恺凡的车开过来,钟恺凡欠身入座驾驶室。没过多久,他便驱车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

    餐桌上是丰富的西餐,她从小饮食习惯偏西式,联想到钟恺凡刚才的言行,觉得他这个人还算绅士。不过聂岑玉还是陷入了沉思当中,今天钟恺凡在旁敲侧击什么

    ?暗示她身边的谁?邓心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