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夜凌云语气也变得冰冷,“连我的话都没用了吗?”

    “夜凌云你当你是谁?我凭什么要跟你走?滚开,就算是你也不可能阻止我!”摇光语气急切,却依然稳稳坐着丝毫不动。

    “你跟我走。”夜凌云声音颤抖。

    风耀刚把露珠送到教堂外面,就冲进主殿要拉着夜凌云往外面跑。

    夜凌云挣脱了风耀,嗓音都带上了哭腔,“你跟我走啊!”

    “我说了我不走!”摇光抓起旁边的烛台就砸了过去,在夜凌云面前砸出了一个深坑。

    十成十的力道。

    “夜凌云你*粗口*,”风耀看了看时间,立刻连同火麟飞硬生生地把夜凌云拖了出去。

    夜凌云始终在挣扎,但是被火麟飞捆死了胳膊。

    跨出教堂大门,一声巨响。

    他们被热浪掀飞,狼狈地倒在尘土灰砾里。

    太阳升起来了。

    罪恶在这场彻底的爆炸中被掩藏在废墟里。

    夜凌云崩溃了。

    “一个□□头子你哭什么啊,下一个更好……不是还有那什么话吗?女人如衣服,这种……”

    火麟飞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

    “你个混蛋!”

    夜凌云踉跄着跑过去,在废墟中翻找。

    “你*粗口*不是说你能全身而退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约好的一起去金字塔探险,你*粗口*活着啊!”

    “我就不该同意你接这种任务!”

    “我的话都不听,不是说了跟我走吗!”

    “为什么啊……”

    风耀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夜凌云你冷静点……算命的她不可能算不到这种情况,她肯定做好了准备,你冷静点!”风耀制住夜凌云,语速急切,“这种大事,算命的不可能不知道!冷静啊!算命的一回来看到你这样肯定得哭死!”

    夜凌云无力地瘫坐再地上,一拳头砸了下去。

    “你不会真以为有人能预知未来吧?”夜凌云表情带着些狰狞的嘲讽,“这世界上一切讲究的都是科学,哪有什么玄学。”

    “对啊,哪有什么玄学……”夜凌云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总局的方向走去。

    “风耀,这……这又是什么情况啊,我怎么……”苗条俊懵了。

    风耀低着头不说话。

    “摇光的确是卧底,”天羽深吸一口气,“而且是,多面卧底。”

    “啥?!”火麟飞揉着脸,表情僵了。

    “如果我没猜错……摇光原本就是总局的人,加入教派后回到总局当卧底,然后被总局派去教会卧底,再之后,被教会派去总局,卧底。”

    苗条俊更懵了。“这……这么套娃的吗?”

    “而且刚才……其实炸弹爆炸的时机不是秒表决定的,是摇光。”

    “压力传感器吧,一旦摇光有动作炸弹就会爆炸。”

    “所以刚才……”

    “所以刚才她要我们走,哪怕对夜凌云恶语相向也要他走。”风耀突然开口。

    “夜凌云应该知道这些……从最开始就知道。”

    “我混蛋!”火麟飞扇了自己一巴掌,“我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

    “当务之急……唉,先保证夜凌云的情况,摇光的牺牲很可能在局长他们的计划里——糟了!”龙戬突然反应过来夜凌云去干嘛了,“阻止夜凌云……他很可能去找玄易子师傅算账了!”

    4.19,10.20am,晴

    “你来了,”玄易子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和灰头土脸的夜凌云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干的。”夜凌云声音很肯定。

    “坐下慢慢说,你看你这一身伤。”

    “你干的。”

    “你,唉,摇光丫头的担心果然是对的。”

    “你不配提她。”

    “夜凌云,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也不管夜凌云什么表情,玄易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在很遥远的世界,有七大平行宇宙。有一神奇生物白泽,能自由穿梭于时间。”

    夜凌云下意识地颤抖了。

    “某日,白泽在宇宙间游玩,遇到一将军。”

    “白泽深感有趣,留在将军身边。十万年后,将军遭遇变故,手下将士全灭,将军痛苦不已。”

    “白泽不满,遂回返十万年前,意图改变将军命数。”

    “不想却失败数次,白泽恼怒不已,行事愈发极端,只要能保住将军便不择手段。”

    “白泽失败数次后终于成功,将军被白泽带往时间之地。”

    “却不想,将军无法承担时间之力,暴亡。”

    “白泽痛哭,遂动用时间之术,意图将不死不灭之命数与将军共享。”

    “造物之主大怒,将死后被注入时间之力的将军扔入轮回。”

    “不死不灭的时间之灵被关入暗堕之地思过,在得知消息后于暗堕之地堕落为妖,叛逃。”

    “妖者放弃曾用神名,取用与将军相遇之时身份“占星师”为因。”

    “摇光,北斗第七颗星也。”

    “灾祸易主,便可保将军一世平安。”

    “我就是那个将军,对不对?”

    玄易子慢慢喝着茶,不发一语。

    “还有呢?你还瞒着我什么?”夜凌云死死盯着玄易子,“你还瞒了我什么。”

    “夜凌云,摇光是妖,”放下茶杯,玄易子重重叹了口气,“她的灵魂依旧不灭。”

    “所以,她的□□确实是“死亡”了是吗。”夜凌云步步紧逼,“包括灵魂……哪怕不灭,替人担灾她要经历什么?”

    “烈火焚烧七日,冰水漫灌七日,海潮冲击七日。”说话的,却是刚刚走进来的鬼谷。

    “夜凌云,玄易子知道这一切,他可以阻止的,但是他没有。”

    “夜凌云,摇光原本可以不死的。她想起这些后哭着对玄易子说她不想当卧底了,可是玄易子不同意啊。”

    “夜凌云,摇光她可喜欢你了,说起你的时候眼里都是星星呢。”

    “她是被玄易子害死的啊……乖孩子,这里有一把刀。”

    “对,就像你对那些尸体做的那样,只要一刀下去,你就可以为你的摇光报仇了。”

    “摇光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夜凌云眼神恍惚,慢慢地接过了鬼谷手里的解剖刀。

    “对,把它放在玄易子的脖子上,只要慢慢用力,就可以报仇了……他只是个老头子,连反抗都不会有。”

    夜凌云怔怔地看着那把刀。

    很熟悉,是他常用的那把。

    慢慢转身,面对着玄易子。

    然后突然发难卸了鬼谷的四肢,刀也对上了鬼谷的脖子。

    “你!”鬼谷吃了一惊,“怎么会没有用!”

    “摇光走了,你的控制能有效果才奇怪,”风影从门后走出,抻了抻手里的绳子,“额,云哥您休息会?我来捆人。”

    夜凌云看了风影一眼,松开了手。

    鬼谷被捆成粽子扔在办公室中央当众处刑。

    火麟飞他们赶到就看见一个鬼谷被捆着,夜凌云沉默着给自己做伤后处理的诡异场面。

    “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对我动手。”玄易子的眼神古井无波,看不出内心想法。

    “她可不会对着别人哭,”夜凌云答非所问,“那鬼丫头,天天就会在我面前装可怜。”

    “她啊……我和她认识二十多年了,我还记得我刚上小学就有这么个小跟班。”

    “天天跟在我后边,从小学跟到工作,我都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时间精力。”

    “那天啊,她突然对我说,她要去当卧底了。”

    “我就想着,那好啊,终于你不来烦我了。”

    “没想到她不在身边我还真不习惯,”夜凌云哽咽了一下,然后又笑了出来,“你猜怎么着?没几天她就回来了,还对我说,“云崽我来总局当卧底了!””

    “那好啊,结果没几天,你又把她給调到那边去当卧底。”

    “她走之前还硬生生磨着,要拍我一张大头照当屏保,我不同意她就哭。”

    “我被磨烦了就亲了她一口。”

    “她安静了。”

    “然后就更好玩了,她没几天就又回来了,说,“云崽我又被那边派来当卧底了。””

    “她还说,我都分不清我是几重卧底了。”

    “我只能看着你确定我的立场……你就是我的底线。”

    夜凌云笑了,“我当时迷了心窍,就对她说,你当我女朋友吧,对教会那边也有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