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变态就从后门进来了。

    毕成飞火焰瞬间熄灭,嘻嘻笑道:“学神,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林钦禾没理会毕成飞,也没坐下,隔着半米远蹙眉盯着自己课桌上的一个东西。

    陶溪顺着目光一看,原来是自己喝了一半的牛奶“越界”了。

    啧,真讲究。

    他迅速将牛奶挪回自己的桌子,抬头看着林钦禾说:“对不起,要不我给你把桌子擦一下?”

    这话说来其实贱嗖嗖的,但陶溪抬眼看人时目光里装着点愧疚和小心,反倒容易让被看的人觉得是自己不近人情。

    林钦禾看了他一眼,平淡地说了声“不用”,拉开椅子坐下。

    毕成飞目光在两人间来回几下,说道:“同桌嘛,就是同一个桌,互相放东西多正常,我同桌那儿还堆着我的卷子呢。”

    刚说完他旁边叫胡桐的女生砰的一声将一沓卷子拍在他桌上,骂道:“再放过来砍了你的手!”

    毕成飞赶紧回过身去哄同桌去了。

    陶溪乐了,但没笑出声,迅速将牛奶吸完,一个投篮将杯子准确投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他往旁边瞄了一眼,发现林钦禾又戴上了耳机,拿着一本物理竞赛书在看,课桌上摆着那本让他垂涎欲滴的黑色笔记本。

    这人居然不止搞一门竞赛?

    陶溪了解过,五大学科竞赛中搞双科竞赛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有一般两科都不突出,最多拿两个省一,所以学校只会鼓励学生挑最擅长的一科专攻。

    而且数学和物理是含金量最高也最难的两科。

    毕成飞说得对,林钦禾确实是个变态。

    但这样的变态居然也会在上课时老老实实做基础笔记,陶溪又有点搞不懂了。

    新一天的课很快接踵而来,陶溪没心思再去揣摩身旁这个变态冰雕,一心扑到课堂上。

    但差距摆在这里,就算他是天才也没办法一夜修炼成功。

    到第三节物理课下课的时候,陶溪彻底撑不住了,他既没有手机可以拍黑板和屏幕,又跟不上老师的进度写笔记,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陶溪第无数次将幽幽目光投向林钦禾那本黑色笔记本,林钦禾刚合上,此时又拿着手机玩消消乐。

    学业和面子孰轻孰重,陶溪觉得自己掂量清楚了。

    他趴在课桌上,尖尖的下巴垫着整齐叠放的双手,歪头看向一旁的男生,撩起卷长的睫毛,用轻而软的语气问:

    “林同学,我能不能借你的笔记本抄一下?”

    当初他找小气鬼同桌刘瑞借钱买教辅书时都没这么面目纯良。

    前排的毕成飞状若无意地向后靠了靠,两只大耳朵张了张。

    林钦禾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一下拇指,顺利通过消消乐最新出的一关,屏幕上闪出一个硕大的宝箱和“congratulation”。

    不错。

    林钦禾过关了消消乐也该乐了,心情一好没准借就会借给他,陶溪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不能。”

    林钦禾冷酷丢下两个字,看都没看他。

    “……”

    操。

    陶溪的笑容僵在嘴角。

    前排的毕成飞不忍卒听,默默将上半身朝前倾去。

    陶溪竟觉得还好,小场面而已,他甚至还有心思自嘲地想,林钦禾总共就对自己说了三个词,“不行”,“不用”,“不能”。

    这人怎么不改名叫林三不呢?

    陶溪觉得自己的尴尬癌都快被治好了,远没有开学第一天被林钦禾当着全班面拒绝同桌尴尬。

    他刚准备说点什么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门口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养乐多,你终于来啦,我可想你的紧!” 第一排的某个男生笑着喊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嘁,你就是想喝我的养乐多吧!” 一个顶着一头天然卷短发的男生抱着一堆养乐多走了进来,一双黑漆漆的杏眼滴溜转着,随手分发了几瓶养乐多给了前排喊他的同学。

    “养乐多,恭喜你终于进了我们一班!” 班长李小源嘴上客气,手上毫不客气地从天然卷怀里拿了一整排养乐多。

    “唉唉,别给我拿完了,自己买去。” 天然卷紧紧抱着怀里的饮料,飞快地朝最后一排跑来。

    “钦禾哥!” 他献宝似的将一整排饮料放在林钦禾面前,又将自己的书包随意放在林钦禾的课桌上,笑着说,“早上起不来,干脆挨到物理课下了才过来。”

    林钦禾嗯了一声,往日淡漠的神情明显少了几分疏离,将桌上那本黑色笔记本自然地递给天然卷。

    “啊谢谢!不过以后不用给我记啦,反正我也看不太懂,回去还要找你问。” 天然卷不以为意地翻了下笔记本合上,皱了皱鼻子。

    “诶,这位新同学我怎么不认识?” 他眼珠子一转,像是终于发现了林钦禾旁边坐着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