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终究是比不上北堂熠煜?不仅仅是在晋楚染的心里!

    天下人恐怕都是这样想。

    北堂熠煜一旦出现,轩辕季风再无半分华彩。

    闻人赫静静看了轩辕季风一会儿,终是开口道:“皇上心中有气千万不要憋着。”

    轩辕季风紧握着双拳立在阶上:“你可晓得朕今日让你前来所为何由?”阳光从殿门外直直射进来将轩辕季风修长的身姿打在后头的白玉石龙壁上,形成一道暗黑的影子。

    闻人赫点了点头:“皇上可是嫌振王多事?”

    轩辕季风紧皱着眉头:“确实多事。”语气低沉。

    闻人赫问:“皇上可需臣前去振王府提醒打点?”

    轩辕季风却摇了摇头道:“对于振王府朕另有考虑。”

    闻人赫不解问:“振王府一次又一次的挑衅皇上容忍底线,皇上竟还不打算动手吗?”

    轩辕季风听言缓缓转过身来,眼睛直直看着闻人赫,冷哼一声道:“让你动手去解决也实在是太过便宜振王府了。”

    闻人赫轻蹙眉宇:“那皇上的意思是?”

    轩辕季风随即颤颤吁出一口气,面上轻笑了笑道:“朕所受之痛自是要让其以百倍奉还。”

    闻人赫却道:“可皇上所受之痛乃是心痛,所承之苦乃是心苦,振王府又怎么能百倍奉还给皇上?”

    轩辕季风双眼微眯:“既不能以心中之痛之苦百倍奉还于朕,那便再加以身体之痛之苦一道千百倍奉还于朕,朕心也尚可勉强接受。”

    闻人赫望着轩辕季风:“皇上是欲要上刑?”

    轩辕季风冷冷道:“上刑?”说着,他就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住闻人赫道:“你知道这世上什么是最可怕的吗?”

    闻人赫缓缓摇头:“臣愚钝。”

    轩辕季风道:“绝望。”

    闻人赫看住轩辕季风,心头虽不甚明白轩辕季风话中的意思却也仍旧点了点头。

    片刻后,轩辕季风的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北堂熠煜和晋楚染,眸中怒火忍不住一闪而过,随后他指着闻人赫道:“今日朕让你前来其实是另有一事要你亲自去解决方罢。”

    闻人赫眉头一颤问:“难道皇上?”闻人赫心中也已经猜得了七八分,轩辕季风若不是让他去灭了振王府,那便是去灭了北堂熠煜和晋楚染。

    但北堂熠煜和晋楚染哪里是那么好灭的!

    轩辕季风果不其然的点了点头:“不错。朕要你去杀了北堂熠煜和晋楚染。”说完,轩辕季风的眼睛就厉然瞪着闻人赫:“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闻人赫稍稍低眸。

    他果然猜对了。

    他不仅猜对了,他原本心中的担忧也在一瞬间成了既定的事实。

    但他却也只能应声。

    因为他晓得凭着轩辕季风现在的气头一旦他有丝毫的退却之心被轩辕季风看出来,恐怕轩辕季风也不再会完全信任于他。

    闻人赫道:“臣定当不负皇命!”

    轩辕季风沉沉“嗯”了一声,正当闻人赫要退出时,轩辕季风就在后头跟着又补充道了一句:“朕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闻人赫听言稍稍一回身,余光看见轩辕季风两眼似要喷火,耳里也听得轩辕季风双拳握得“咯咯”直响。

    闻人赫紧接着又道了一句:“是!”随后才缓缓退出了梧桐殿。

    其实有的时候就连闻人赫都有些害怕轩辕季风了。

    轩辕季风越来越癫狂。

    行事手段越来越凌厉。

    闻人赫不禁吁出一口气来。

    第238章 就凭你?

    晌午刚过,和煦的阳光刚好能够直直照射下来,悄然穿梭于层叠的树叶中,周身温度渐高,因而紫薇花的香味也就弥漫在天地间,仿佛要将一切空虚都填满,北堂熠煜和晋楚染一时也正漫步在军营不远处的这一片林子里,满眼所见的白色紫薇花,美的让人心醉,绿色的花萼中抽出一根根细丝,上头缀着白色的花瓣,近乎透明,仿佛是被什么人抓皱了的丝绢,花瓣中间是金黄色的花蕊,一丛丛,一簇簇,开得热烈,开得花团锦簇,晋楚染笑了笑,她没有想到在这穷山恶水的靖州,在这缥缈虚妄的梦境中居然还能看到这样好看的花朵,随后,晋楚染不乏侧目看了看北堂熠煜问:“这是什么花?”

    北堂熠煜答:“名紫薇。”

    “紫薇?”晋楚染却觉着奇了:“我分明之前并未见过紫薇花,何以这紫薇花却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

    北堂熠煜浅笑:“我见过。”

    晋楚染看着北堂熠煜含笑强调:“这是我的梦境。”

    北堂熠煜缓缓侧过脸去回视住晋楚染:“现在却也是我的了。”

    晋楚染“噗嗤”一笑。

    想想却也是。

    否则就连这片林子她之前也都未曾见过。

    大约也是因着北堂熠煜的缘故吧!

    北堂熠煜和晋楚染虽然现在尚身处于梦境但两人却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闲适,知道梦境里头的事情全然都不能作数,因而对于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们的态度就是能不管就不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时辰前原本北堂熠煜正坐在案前看书,晋楚染却在一旁连声叹息。

    北堂熠煜轻轻然出声问:“怎么了?”

    晋楚染又是一声叹息:“没什么。”

    晋楚染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早觉着无趣了,因着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用插手,就算任其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倒也是无所谓的,因而日子就变得委实无聊难捱,于是晋楚染想着反正暂时也出不去,不若拉着北堂熠煜一道出去散心为好,随后她就起了身来抻了个懒腰缓步走到案边,然后整个人都瘫在了案上开始跟北堂熠煜耍赖皮:“侯爷,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

    北堂熠煜正看到奇门八卦阵法最重要的一处,因而眼皮就连抬都没抬一下。

    “这生门位置不对……”嘴里尽喃喃着一些晋楚染听不懂的话。

    晋楚染见北堂熠煜始终没有动静,于是就又抬起手来轻拉一拉北堂熠煜的衣袖,嘴里碎碎念道:“侯爷,我们都已经在这大帐里头面壁思过好几日了,反正也是在梦境里头,你看这么多书也不一定准,因为你正在看的这些书我都没看过,就算准,你醒过来之后也不一定就能记得。”

    北堂熠煜笑了笑。

    这些书都是他曾经看过的。

    他当然能记得。

    甚至他都能指出现在手里头这本上头的许多错处。

    比如方才的生门死门位置所要。

    “方才不还说没什么吗?”

    北堂熠煜抬眸看一眼晋楚染。

    晋楚染轻蹙眉头:“是没什么呀!就是成天的面壁思过有点无聊。”

    北堂熠煜问:“那你想去哪儿?”

    晋楚染笑道:“去哪儿都行!”

    北堂熠煜想了想,随即就放下了手中的书册并执起了晋楚染的手道:“我带你去一处。”

    半晌,晋楚染就跟着北堂熠煜来到了眼前的这片林子。

    花色果然不负所望得好看。

    过了一会儿,晋楚染挽住北堂熠煜的胳膊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跑到我梦境里头来的?”

    北堂熠煜笑了笑道:“在你陷入昏迷之后找了医官看过,医官束手无策,但却说是有一名为‘燕南’的医士可以救你,因而我便大肆张贴了官榜寻找此人,终皇天不负有心人燕南被我给找到了。”

    晋楚染听言不乏笑:“想来为此侯爷应该花了不少银子吧?”

    北堂熠煜淡淡道:“不多不少,一百两金子。”

    晋楚染“啊”一声:“一百两?金子?!”

    北堂熠煜听着晋楚染生出的讶异语气就不免轻觑了她一眼。

    心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晋楚染。

    可晋楚染却还反嫌?

    晋楚染也会意,于是就也噤声。

    于是晋楚染又问:“然后呢?”

    北堂熠煜道:“然后我就进来了。”

    “所以是怎么进来的?”

    晋楚染大睁着眼睛看住北堂熠煜双手不免一摊。

    什么嘛!

    省略最为关键之处。

    这不等同于什么都没说嘛!

    北堂熠煜稍稍颔首,静了一会儿才又接着道:“后来燕南先生就给我吃了一种药散,让我也躺在床上听他说话,然后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身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