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冤家路窄是也。

    “马甲。”萧知面色yin晦。

    “哎。”马甲吓得一激灵,收回脚来,想掉头就溜。

    萧知看出了他的意图,自是不会让他如愿,上前一把就捉住了马甲的胳膊,沉声道:“你随我来。”

    马甲心说道可是要坏事儿,这小先生若是不高兴了,连他们大当家的都怵头,那更别提他了。

    萧知拉拽着马甲躲到了一个假山的后面,放开了马甲,萧知说道:“老实招来。”

    “哎,我说,我都说。”马甲颤着腿,清了清嗓子。真就把昨晚之事一五一十的都给萧知说道了,连请云莫山吃酒的人,手上带着的大扳指是什么颜色的他都说的仔细。

    “果真如此?”萧知眼眸紧盯马甲。

    马甲就差对天发誓了,“绝对属实,大当家的就看了一眼,之后连那两个姑娘的手都没摸着啊,那两个姑娘是别提多仰慕大……”

    “行了。”萧知蹙眉打断他。

    “好咧。”马甲赶紧拿手捂上了嘴。

    萧知听到了想听的,抱着包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之后又回头绷着脸道:“莫要再和他人胡言乱语。”

    马甲使劲儿点头,心说道他哪儿还敢啊。

    看着萧知走的没影儿了,马甲靠着假山大气儿刚喘出了一半儿,就听的身旁一个响动,猛的有人从假山上跳落了下来。

    马甲一口气卡的嗓子眼儿,看着来人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

    “瞧你那点儿出息。”来人大力的一巴掌搭上马甲的肩头,可不就是那二当家邢武么。

    “咳咳……二当家的,你要吓死人了。”马甲缓过劲儿来说道。

    邢武嗤笑,刚才他在假山上把萧知和马甲的对话听了个完整,这会儿越想越觉得可乐的不行。

    马甲些微气恼的看向邢武,直恨自己刚刚怎么耳目都不灵敏了,白白让眼前的大莽汉看了笑话。

    见马甲脸红上了,邢武qiáng压着笑意,伸胳膊揽着马甲边走边说道:“大当家的不近女色,我得和他说说去,下次再有这等好事儿了指派我去不就得了。”

    马甲暗自撇嘴,心说道就你这样貌的,哪个姑娘乐意给你跳呢。

    ......

    萧知鬼鬼祟祟的回到了后院,见云莫山不在,他暗自松了口气。又偷摸的跑进卧房里,把门窗都紧闭,这才坐的chuáng边上打开了刚才一直抱着的包裹。就见那层层包裹里,竟是一件红色的薄的不能再薄的纱衣。

    萧知心口咚咚乱跳,伸手摸上了那件纱衣,又着实是有些后悔自己莽撞了。想着他要是这样穿上,那云莫山会不会还当他是得了失心疯?

    那这若是不穿了,又岂不是白费自己的一番功夫?萧知心下正是犹疑不定,忽听得门外云莫山的咳嗽声,吓得他立马就收起了包袱,胡乱的塞进了衣柜里。

    “怎的把门窗都关的这般严实?”云莫山推门就问。

    萧知面色还有些泛红,闻言也不敢看向云莫山,只是偏头不语。

    云莫山登时心口一紧,还当他是生昨晚的气呢。

    “知儿。”云莫山坐到萧知身旁,轻声问道:“可是气恼了大哥?”

    萧知本来还没记挂着这茬儿,这会儿云莫山一提起来,他便还真有些恼怒了,索性就更扭着头,不搭理云莫山。

    云莫山最怕萧知生气不理自己,奈何他好生劝慰一通,萧知就是一句话也不吭。云莫山只得暗自叹气,这小媳妇儿的气性可比他想的还要大。

    到了晚间,云莫山尽心的伺候着萧知用了饭,萧知这回倒是开口说话了,可说的话却又是让云莫山慌了慌心神。

    萧知让他去书房里待会儿。

    云莫山琢磨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分房睡了?那他哪能受了了呢。

    “知儿,我......”云莫山待要再说话,就让萧知给他推了出来。

    “晚些回来。”萧知沉着脸,说罢便关上了房门。

    云莫山稍稍地松了口气,这幸亏是还让自己回来睡呢。

    萧知在门边支棱着耳朵听着云莫山走出了院子,他才急忙就开门溜了出去,找人给他抬些热水来。

    把自己一通清洗下来后,萧知又拿出了藏在衣柜里的那件纱衣。颤颤巍巍的把穿了和没穿也无甚差别的衣服套在身上,萧知就钻进了被窝里。

    耐着性子的等了一会儿子功夫,萧知又觉得这样好似没甚意思,他既然都敢穿成这样了,那还不得好好的拾捯拾捯云莫山才好。

    想罢萧知掀开被子下地,又找了件外衣穿到身上。他这边刚系上衣带,云莫山就伸手推开了门。萧知连忙背过身去,暗自调整慌乱的心跳。

    云莫见萧知还不是愿看自己,他低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