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我摇摇头,平静地否认了她的说法。

    比如现在,我就已经卷到了你们那群英雄了不得的修罗场里。

    “我也想要成为汐见同学这样冷酷又强大的女性,”凌濑叹了口气,“但是什么【年级美少女】、什么【治愈女神】,什么称号都往我头上按,现在我想看少女漫画都要偷偷看,真没劲。”

    ———你早就已经是那样的女人了!

    组织里被你踢到产生女性恐惧症的杂兵至少可以手拉手围整个学校一圈好吗?

    “这种烦恼是青春的特权哦。”我一本正经地回答她,毕竟因为太受欢迎而没法做自己是现充的特权,“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也是,像你一样的话,也不会为这种事烦恼的。”

    我在心里拼命摇头。

    ———不对不对,我有在烦恼哦,晚上当杂兵的时候真的会怕被你们抓住的。而且你们的学校副本更加沉重,对我来说和你们度过的【青春】完全不是什么可以拿来回忆的东西。

    “啊,到了。”

    我跟着凌濑进了新开的甜品店,实际上这样的店之前我也从来没有去过,她很贴心地帮我挑了个小蛋糕。

    ———普通的女高中生应该来这样的地方吗?

    我偷偷地观察着店里的布局,认真考虑着这样的问题。

    “刚刚聊了那么久,也尽在聊你的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介意的话,聊聊我的事如何?”

    “说起来,你们是怎么认识我哥的?”

    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套话的任务,我集中精神,向凌濑发起了进攻。

    “诶?那个………唔,就、就是竹笋蘑菇特训,我们想搞一个山营野炊,所以事先来了解一下的!”

    ———你们还没放过竹笋啊。

    “是吗。”我点了点头,真诚地感叹,“你们五个关系真好啊,是在国中的时候就认识的吗?”

    “嗯,我们组了一个社团。”说到过去的时候,凌濑的眼睛闪闪发亮。

    看来那五个人之间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友谊吧,我这样想着,又想起今天没能届到的草翦,不由得为他打出的友谊结局同情了起来。

    “直树——啊,我是说高我们一级的原田,他把我们拉进了社团。然后,我们度过了各种意义上乱七八糟的国中生活,现在想起,总觉得又傻又开心。”她托着腮,讲起过去的事情似乎非常愉快,“原田毕业到了现在的高中,我们四个就都想加把劲一起到这里来。虽然过程还挺艰辛的,不过最后连成绩最差的柏木都过关了,也还算不错的结局吧。”

    ———我当初就应该选一个偏差值更高的学校。

    “………………之后,大概是毕业典礼结束后不久,二阶堂通过了测试———”讲到这里,凌濑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偷瞄了我一眼。

    算算时间,这个大概是元素战队开始活动的时候。

    我佯装不觉,顺口问:“是什么测试呢?”

    “———是打、打工的测试啦。”觉得我应该对此一无所知,她又挺直了背,言语流畅起来,“因为我们已经是挚友了,正筹划假期要怎么过的时候,正迎上原田放假,二阶堂就干脆让我们一起做了测试。”

    “———没想到全员都通过了。”

    说道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端起饮料喝了一口,垂下了眼帘。

    “………啊,我去上个厕所。”

    我感觉她的情绪在讲到二阶堂的时候低落了下去,估计是不想让我发觉,所以主动离开整理情绪了吧。

    我的心里有一丝愧疚,毕竟实际上我狠狠揍了二阶堂两次,其中一次变成了组织里的优秀教学视频,但元素战队的各位却完全不知道这事,以他们的视角来看,我是救了二阶堂两次的恩人。

    ———被打到自闭说不定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原因。

    我老实地在座位上自我检讨了一下。

    ———但钱还是要赚的,下次打的时候下手轻点吧。

    我趁着她去厕所,悄悄到了前台,想顺便把账给结了。虽然凌濑说她请客,但我还是不想欠下英雄的人情。

    拿钱包的时候,我看到在厕所门口,草翦拦住了她。

    ————???

    等等,你非要在今天告白不可吗?

    “凌濑,我喜———”

    噼里啪啦,旁边的女服务员踩到了一摊水,身体不由得倾斜,手上的盘子堆摔落到地上,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但巨大的响声一瞬间接连响起。

    一时间,整个店里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里,甚至连店外的人都驻足观看。草翦的告白仍然没有被届到。

    “没事吧?”凌濑匆匆赶来,询问道,我偷偷把营业员打的小票塞到裤兜里,向她点了点头。

    草翦一个人站着那里,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孤独感,凄凉得让我想给他奏一曲届不到の恋。

    “抱歉,这种事好像经常发生。”离开店里的时候,她小声向我道歉。

    ———不,说实话我觉得完全是草翦同学的错。

    “在体育课的时候,篮球架突然倒下;在教室的时候,突然有棒球飞进来;在打架、我是说打工的时候,突然有奇怪的地方塌陷,发出很大的声音,已经这样差不多快半年了。”

    凌濑的表情暗淡了下来。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