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社长被端掉,对于观测者一定是个不小的损失吧。不知道这次做的算不算是过火了,外部又会怎么样呢。

    我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特地来告诉我,真是辛苦你了。”

    “………不,我也想起了一些往事。”小早川也心事重重,像是想找个人倾吐一般,她说道,“刚刚出社会的时候,我本来也满怀正义感,想做出一番事业,但是……从这件事中,我明白我的心态变化了,在知道社长有私生女以后,我居然还想着把这件事隐瞒下去,这样,不就和八年前发的誓根本就不一样了吗………”

    ———八年前。

    听到这个数字,我浑身一激灵。

    “………那个,八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我礼貌性地问了一下。

    “…………八年前,我毕业刚好碰上经济危机。”小早川陷入了回忆,“到处都找不到工作,我那天进了公园。”

    ———哈,来了吗。

    因为次数太多,我已经随便怎样都可以了。

    “没想到,正好邪恶组织在闹事,我就成为了他们的人质。”

    小早川淡然地说着这件事,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事,但她的手紧紧抓住了床单。

    ———好嘛,又多了一个人质视角。

    “要不是那个向杂兵扔石子的女孩子,我也许就不会在这里,那个时候,我发了誓,一定要成为能公正看待任何事的人。”她有点恍惚,“但是现在,我真的做到了吗?”

    没等我回答,她看了一眼手表,接着就重整旗鼓,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社长出事了,我要回去处理事情,”她起身道,“你也要保重身体。”

    ———虽然这样有点那个,但社长的死似乎也有我那么一点责任……

    咔擦一声,门复又关上。

    我又把视线投回窗外,起身把窗帘拉上,然后把被子拉到脖子底下,闭上眼睛。

    ———快点过去吧,求你不要再增加了。

    我这么祈祷着,结果又感觉到门又被打开,被子拉到一半的我和门口的冤大头对视了。

    ———我居然已经渐渐习惯了。

    我只好维持住面无表情的样子,和站在门口扭扭捏捏的柏木对视,硬着头皮邀请他进来。

    “柏木同学,看来你逃出来了,没事真是太好了。”

    解除战衣后伤势就会恢复,我隐晦地提醒了一句他我并没有发现他的英雄身份,希望他能不要追根究底。

    “……汐见同学,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他端正坐好,认真问我。这个问题已经是他提的第二次了,既然他又问了,我也只能拆招回应。

    “你在说什么?”我面无表情地反问,只要死不承认,他的好感度就不会更高一步。

    “………”听见我的回答,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我,我为了不失去气势,也带着正气的表情回看他。

    我们这样对视了大约十秒,终于柏木在我正义的的眼神里败下来,率先移开了眼睛。

    “———算了。”泄气般地丢下这句话,他丧气地提醒我,“前辈说你的伤不是很重,今天就能出院了。”

    我下意识地碰了碰被绷带包着的伤口,本来就只是被蹭到,只不过脖子上血管很多,现在除了还有点贫血身体虚弱外,确实也不应该占着医院床位,而且要是还在这里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和柏木天宫尴尬会面,那种场景光是想想就要窒息了。

    ———好,现在就回家!接下来我要在家里闷上半个月,除了工作外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出门了!

    我打定主意,立刻准备去办手续。

    “谢谢你通知我,”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哥哥他去哪里了?”

    ———那家伙不会向天宫去要黄金独角兽高达了吧?

    “………唔,抱歉,我不清楚。”柏木抓了抓头,用他的思维来设想了一番,“会不会是他意识到暑假快要结束了,所以去补作业了?”

    “你在说什么啊,哥哥他怎么会———”

    我否认了他的猜想,苍介姑且也算是在学校里挺认真的好学生,暑假作业没完成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等等,暑假快要结束了?”

    我警惕地捕捉到他话语里的重点,重复了一遍。

    “对啊。”柏木迷茫地看着我,歪过头,“后天就开学了。”

    ————骗人的吧?

    再过两天,我就又要和他们见面了?

    我想起暑假前雄心大志立下的【要靠时间消减他们的好感】这个目标不但压根就没有完成,甚至朝着反方向疾驰而去,我不禁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我突然想起,我的暑假作业还没有动。”我从病房自带的镜子里发现自己面色苍白,于是顺便糊弄道,“我要走了,后天再见,柏木。”

    “嗯,那就再见———”我发现柏木的脸也变得苍白,显然这个笨蛋的作业肯定是压根没有动过,“我也……突然想起我有急事,那就再见了,汐见同学。”

    显然胖虎老师的死亡注视要比弄清楚我是不是【公园女孩】更加重要,他一溜烟地跑出走廊,向我挥了挥手,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先去办手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