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就算没有立场问题我也还是会拒绝的啦。太好了,这样一来就能解决柏木了。

    ———说起来,这个杂物间的地址好像有点眼熟……?

    ………喂,这不是我准备和夕子一起二人世界的完美地点吗!

    为什么会重了?要是中途哪个人冲进来事态都会变成究极尴尬的情况,搞不好我和夕子之间会完蛋啊。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我们要不回班级看看?”就在这时,夕子提出了最糟糕的提议,“毕竟是千穗理提出的议案———”

    “不,听我说,”我立刻扶住她的肩膀,“我们不急,先去别的地方玩,最后把这个压轴吧,你看,大家都很忙,就先不打扰了吧。”

    带着夕子在学园祭上兜兜转转玩了一圈,我估计差不多到了换班的时间,就想尽办法注意周围,警惕柏木出现。

    我觉得学校的普通日常要被我过成谍战片了。

    砰。

    我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脆响,这个声响在学园祭的热闹氛围里就只是小摔炮的那种程度而已,但战斗至此的杂兵经验却反馈给我了信息。

    我猛地转过头,踏上两级台阶,视线所及学校外远处的一根电线杆摇晃了两下,慢慢倒下了。

    ———哥哥所说的袭击,开始了。

    我立刻抓住夕子的手,穿过人群跑进教学楼,沿着楼梯跑到二楼,往大开的窗户外对着尚沉浸在学园祭的游客们喊道:“是萨麦尔!他们到附近了,快去避难吧!”

    楼下喧杂吵闹的一片,我的声音根本就传不远,但就像是应和着我一样,不远处又传来一声炸响,那多少盖过了下面的声音。

    愉快开心的气氛立刻凝固,下一秒,人流就阻塞起来,道路挤满了人,祥和的气氛被撕破,慌乱的尖叫四处响起。

    教学楼里的人还有一丝茫然,我大步带着夕子跑向那个杂物间。

    ———现在也没时间考虑柏木的事了,总之,还是先去避难……

    我绕过拐角,终于到达了杂物间。

    “汐见同学———?”

    遇见了最不想遇见的人。

    “你原来在这里,我找了你很久。”柏木抓了抓头,有些局促,“我有话想说———”

    砰。

    第三次炸响,这一次是只要还在学校里,就能听见的声音。柏木惊讶地望着外面,那一下像是打断了他的思路。

    “没时间了。”我立刻推开杂物间的门,让夕子进去,“你还不知道吗,邪恶组织萨麦尔突然在附近行动了,那一面的窗户很危险!”

    “我……我想———”想要过来找我想必耗费了他不少勇气,但此刻外面的战局似乎要比他的计划重要的多,短短几秒内,他就做好了决定,他咬了咬牙,“我去那边看看!对不起!”

    “你———”

    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他似的,一下就转过拐角,跑下楼梯了。那一瞬间,应该是内心的英雄【赤】压过了学生柏木阳太吧。

    ……解决了吗?

    我打开杂物间的门,和微微发着抖的夕子靠在一起。等一下,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小时,发生在附近的扰乱作战马上就会结束的。

    ———只要一直待在这里。

    “紧、紧急通知!”校内广播突然响了起来,广播员刚才就已经播报了两遍避难通知,此时声音在空旷狼藉的操场上回荡,“叶月小朋友,叶月小朋友,你和你的监护人走散了,听到这个广播请赶紧回到这里,你的监护人在这里等你。”

    ———草,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你他娘的快点回来!”狱火机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广播寻人这个天才般的点子一定是他这个路痴的小脑袋瓜想出来的,“牵引绳都拉断了,你就这么不想和老子一起走吗,你到底是我珍珠奶茶续到第几摊的时候逃走的?老子要抓住你非把你揍一顿不可!给我到三楼的广播站来,快点!”

    “不好意思叔叔,这里是一楼……”

    “那就来一楼!”

    ……槽点太多了。

    我下意识地绷住背。

    叶月又到处乱跑了?我觉得事先已经提醒过了还不听劝告的情况相当少见,实在有些担心,走到门口悄悄开了条缝向外看去。

    这个视野当然没办法带给我什么有效的信息,我不由得焦虑起来。

    “千穗理……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计划已经向我所期望的那样发展了,反正叶月那家伙命大,应该跑不远,继续待在这里,就可以和夕子一起。

    我拿出手机,烦躁地扫了一眼时间,却发现了几条叶月早就发来的未读消息。

    【我的腰带发光了。】

    【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要去调查一下,我怀疑腰带发光的原因和观测者有关,之前……首领这么说过,我不知道是什么因素促成的,但也许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下次了,又擅自行动,对不起。】

    ———但下次我还干。

    我感觉到了他的未尽之意,感觉额头上青筋暴起,强行按耐下生气的情绪,合上手机,放进口袋里。

    “对不起,夕子。”我向夕子道歉,“我之前说错了,那个人是我的朋友。”

    ———这样以后,她会不会讨厌我啊。我和富婆就要这样凉了吗,真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