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没下班,不过我在车间里干活呢,哪儿也没去。”

    张大姐也说在车间里干活,没出去,当时在车间的人都可以给她作证。

    最后只有冯月没说话了,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冯月垂了垂眼:“我、我也在厂里,不过我拉肚子呢,我那天好像吃坏肚子了,一天跑了好几趟茅厕。”

    冯月说自己上厕所去了,可也没人能证明她是真去了,还是假去了,众人看冯月的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长。

    不过也没人再提这事,大家都对公安的身份信任的很,直觉只要是公安的主意一定不会出错,只要安安心心工作等着就是。

    不过车间里也有人坐立不安,越是靠近吃中饭的时候,人就越是慌的厉害。

    冯月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去吴主任办公室,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看见她,吴主任很意外,她印象里冯月是个话很少,埋头干活的人。而且听说冯月的男人被机器轧到了半条手臂,夫妻两个只有她工作,每个月冯月丈夫看病都要花去一大笔钱,以后生活都是个难题。

    吴主任还记得,冯月当初考上临时工进来时,激动的满脸通红,都快要哭了,她说要不是这回面试进了厂,她都不知道日子怎么过下去

    “吴、主任”冯月老实巴交的搓着手。

    “所以,那天把陈淑芬关在的仓库里人是你?”吴主任脸上一边,耳边的头发都气得晃了晃。

    “吴主任我、我实在是没法子我不是故意的要是公安来了,能不能麻烦你求公安别抓我?”冯月立马大哭起来,她主要还是被吓的。

    本来以为陈淑芬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没想到她还有个妹夫在干公安,早知道的话,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去踢这块铁板的。

    冯月心里打算的很好,陈淑芬和张大姐刚闹了矛盾,就算这事被人揭破大家第一反应是张大姐干的,绝对不会想到她头上来。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你和陈淑芬压根就没仇吧?”

    吴主任很是不解,这两人压根没有多少交集,怎么就到了要把人狠狠推地撞在布料柜子上,并且锁好仓库大门的地步?

    “是,是我想着陈淑芬要是进医院了,或者哪儿哪儿不舒服了正式工的位置是不是就能空出来”

    也是家里实在困难,陈淑芬明明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却能忽然变成正式工。

    冯月心里觉得愤慨,才有了这后头的事。

    “主任,我去给陈淑芬磕头、道歉,能不能求她别让人来抓我?能不能把我还留在车间里干活?我家里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晚了!”

    第26章 、赚大钱

    “主、主任, 你不是说如果主动自首的话,还能有机会”

    冯月眼睛本来就肿,这会儿哭过之后只剩下一条缝隙了,她看向吴雪花表情很是焦躁。

    明明是主任说的, 自首就能保留工作, 也是听信了这个话冯月才来的, 结果这会儿告诉她,晚了?!

    什么意思?冯月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

    “晚了就是晚了, 你觉得厂子里还会要你这种人吗?”吴雪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神中带着鄙夷。

    冯月往后退了几步, 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抖, 看起来无端有些可怖。

    早知道这样,她说什么也不来自首,这不是把自己往枪口上推吗?要是没自首, 这份工作她是不是还能继续干下去?

    吴主任眼神微眯, 冷冷的警告道:“你来自首了,大不了就是没了工作而已,你要是没自首, 不止没工作,说不准还要去劳改农场。陈淑芬的妹夫做什么的, 你不会忘记了吧?”

    吴主任的话,瞬间把冯月的小心思摁了下去。

    劳改农场?不行,她不能去。

    冯月跪在地上哀求, 祈求吴主任的原谅:“主任、主任我不是故意这么干的, 只是因为正式工钱多我家里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呜呜呜, 主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冯月哭的很可怜, 丈夫还等着她的工资治病呢, 结果她连工作都没了。

    她很难想象,从纺织厂出去以后,能干什么养活家里。

    吴雪花深知这一点,却也不愿意妥协。

    这可是关系到女工们性命的大事,不是你让我多干活,我背后说你几句坏话。

    这两种,性质完全不一样。

    说实话,冯月这种人就是吴雪花也害怕,你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会突然跳出来捅你一刀。

    陈淑芬和冯月两个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无冤无仇,不过是因为陈淑芬成了正式工罢了,冯月怎么就不想想,没有陈淑芬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