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年的学习实在太慢,她是准备进了高中就跳级的,所以从来不是只将目光放在中考上。

    初中内容是高中的基础,高一、高二的内容又是高三的基础。

    姚真真之前没上过学,她自知基础薄弱,想要在高中跳级,必须把基础夯实牢固了才行。

    因着给自己定了这样的目标,姚真真学的愈发刻苦起来。

    等她从学习中回神,却收到了来自顾长林的信,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小军将信封递给她的时候,姚真真楞了很久都没有回神。

    顾长林和她的交集就之前两次,两人之间说不上熟悉,她没想过新年过去了这么久,竟然会受到顾长林的来信。

    顾长林的字迹很漂亮,应该有好好学习过书法,字里行间带着一种男性的刚毅美。

    都说字如其人,姚真真看着这字,便想起顾长林那张俊美异常的脸来。

    信里除了一开始简单的问候了一下,还问了一些她的学习情况,顾长林说联考的时候叫她别紧张,还说他那里有往期联考的试卷,已经在搜集了,准备过两天就给姚真真寄过来。

    最后还叮嘱遇见事情的话,记得找王超、周玲夫妻,别自己忍着之类。

    姚真真看到这里才明悟,顾长林突然写这封信过来,其实是从周老师口知道了学校的事,特地想安慰她吧?难为他在学习的事情上饶了一圈。

    没想到顾长林看着那么严肃的一个人,竟然内心这么细腻温柔。

    姚真真心里微暖,对顾长林的印象更好了。

    这封信明明轻飘飘的,拿在姚真真手里却很有分量。

    过去那么些年,生活并不曾善待过他们一家,姚真真很珍惜别人释放的善意。

    想到从前和顾长林的乌龙,姚真真脸上飘上两朵红云。

    本来姚真真在家里是大姐的位置,习惯了很多事情都自己承担,她觉得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是应该的,这样才能腾出空来处理底下弟弟妹妹的事,尤其现在家里又多了一个妮妮如果她不帮着妈妈分担的话,她一个人估计得忙死。

    但这不意味着姚真真会不焦躁难过。

    她也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样无懈可击。

    顾长林的这封信,像是在告诉姚真真,她不是没有可以倾诉的人,如果她愿意的话,他随时会愿意站出来帮助她。

    姚真真笑了笑,郑重的把信放进了抽屉里。

    妮妮在家里住了几天,已经变得很习惯了。

    不过也不知道她和晶晶达成了什么共识,竟然变成晶晶的小尾巴,嘴里一直“姐姐长”“姐姐短”,把晶晶哄得心花怒放,就连珍藏的糖果都舍得分给妮妮了。

    陈淑芬看了高兴,倒也能安心上班了。

    赵光辉几乎每天都过来,看见妮妮一天比一天健康、活泼,在厂子里走路都带风。

    “赵科长,这是有什么喜事?”

    “赵科长不会要结婚了吧?”

    说实在话,光看外表和能力,赵光辉绝对是厂子里的小媳妇会喜欢的那种类型,偏偏赵光辉有个病弱的女儿,二婚头没事,喜当妈也没事,但每个月要给病弱的女儿花上一大笔钱,乐意的人就少了。

    一来二去,也没人愿意做这个媒人,免得将来受双方埋怨。

    赵光辉听见同事们打趣,虎着脸没说什么,背地里不止一次偷看陈淑芬的表情,见她面色如常,并不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心里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赵光辉叹口气:“这个月的材料还有好些没进,等会儿我们一起开个小会。”

    同事们吐吐舌头,又觉得赵光辉不像是有好事了。

    看他这一头扎进工作里劲头,哪家姑娘愿意嫁啊,嫁过去了不就是帮着带孩子的保姆?

    这么一想,大家伙就歇了心思。

    陈淑芬现在对于手里的工作已经很上手了,听见赵光辉说要开会,要用的东西很快准备好了。

    她没察觉到,赵光辉看着她的神色比以往更温柔了几分。

    顾长林确实是从周玲哪里听说的姚真真的事,他当时面上没什么反应,结果转头就写了信过去。

    等姚真真回信的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一面收拾收集到的试卷,一面找同事打听起了耐放的土特产。

    过了一周,甚至去百货公司买了一大包小女孩能穿的衣服。

    同事看见他写请假申请,目光很是惊异,“长林,你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从来不请假的?”

    这都第三次了吧?本来长林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的,就连国家强制性的节假日也选择呆在研究所里,这都第三次主动要请假了。

    反常、实在是反常。

    顾长林脸上没什么表情:“嗯,最近家里事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