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真真勾唇笑了下。

    跟她比起来,顾叔叔还真是有些粘人呢!

    老宅那边有换洗衣物,姚真真随便收拾了几件随身物品,轻装简行的搬去了老宅。

    大哥大嫂的房间和他们的,中间隔了一间,两人平时来往很是方便。

    接触深了,姚真真才知道杨燕文不止看起来是个才女,是确确实实很有才华。原来她会写现代诗,早期很有几首作品被新京报登在了报纸上,曾经占有过很大的篇幅。

    “这些东西都是你大哥收集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看,太尴尬了。”杨燕文笑着,指着姚真真手里保存的好好的几张报纸说。

    姚真真也跟着笑,从最近的接触来看,大哥大嫂真的感情很好,听说当初为了追大嫂,大哥着实花了一番心思,两人处对象以后,更是等了两年才结婚。

    杨燕文站起来,想把报纸放回原处。

    她的肚子实在很大了,站的时候几乎看不到脚尖。

    姚真真每回看她动作、或是干什么,都觉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的就会做出保护的动作。

    “嫂子,你给我,你说要放在那里,我给你放。”

    大哥大嫂屋子的格局和姚真真他们那边一样,都是三大间,不过两个房间卧室和书房的位置互相对调了而已。

    “不用,我站起来够得到,很方便的”

    这个动作杨燕文自己做了无数次,她觉得自己没问题,而且她要是再不干点什么,感觉自己都快废了一样,所以她很乐于干一些小事,哪怕满足只也好。

    “大嫂,你不要啊,小心!”

    几乎是变故发生的一瞬间,姚真真整个人扑了过去,将自己作为一个人肉靠垫,垫在杨燕文的肚子底下。

    原本杨燕文扶着椅子站起来,很习惯的往书房的方向去,但她看不清脚底下的路,完全忘记了脚底下刚才放了一张小凳子,用来给她放脚的。

    又或者如不她不是那么急于证明自己可以,慢慢走的话也不至于发现不了,但刚才就是这么巧,她自己没发现,还一脚踩在上面,整个人失去的平衡,直直往下倒。

    “咚——”一声巨响。

    连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都被惊动了。

    保姆扶着顾老太太急急往这边赶,顾老太太嘴里还不住的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燕文?真真?”

    老大家这边卧室门刚打开,入目就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老太太扶着保姆的手,眼前一黑,差点撅过去。

    杨燕文急了,嘶哑的喊:“奶奶、奶奶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还是顾老爷子冷静,吩咐人叫车,又吩咐人给顾乘风、顾长林报信。从他的角度看见真真在燕文底下,好似也疼的不轻。

    顾老太太也瞧见了,一边握着杨燕文的手,一边把她整个人往边上挪,还示意保姆去扶姚真真。

    姚真真是真的疼的不轻,杨燕文人虽然不胖,但架不住她肚子里还带个孩子,差点把她整个人都压的散了架。

    杨燕文见医生迟迟没来,又看别人都围着姚真真,心里又委屈又急,没忍住竟然哭了起来。

    顾乘风回来时,杨燕文整个人都哭成了泪人,看见他就可怜巴巴的拼命叫他救孩子。

    “乘风、乘风,快、快,我们的孩子 爷爷奶奶他们根本就没再管我们母子的死活,他们光顾着姚真真了乘风、乘风,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杨燕文的哭声很凄厉,听在所有人耳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更让人觉得齿冷的是她的控诉。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看在她是个孕妇又被吓得不轻的份上才没计较。

    还是保姆听不下去了说道:“医生应该快到了,老太太说杨同志羊水破了恐怕不能移动小李已经出发去叫医生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保姆才说完,小李跌跌撞撞的带着医生进门,后面还跟着一个护士。

    等大家会儿把杨燕文安置好,顺利在产房生产了,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顾乘风回身,立马和老两口道歉:“爷爷奶奶,燕文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太着急了,有些口不择言。”

    顾老爷子叹口气,摇摇头转身回书房了。

    顾老太太心里虽然生气,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倒是站在原地没走,还时刻惦记着里头的杨燕文呢。

    她转头见姚真真龇牙咧嘴的,有些心疼,忙扶着她坐下:“真真,刚才幸好有你替你大嫂挡了那一下,要不然你大嫂哪儿还有精力责怪我们老两口。”

    顾老太太这话是故意说给顾乘风听的,小辈们关系再好,也得靠大家伙儿去维系。

    刚才的事刚好真真在场,她要是不多一句嘴,免得大孙子听了孙媳妇的话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