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章和欲言又止,气我但又实在拿我没办法,只得作罢。跟在他后头的崔绍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很是逗乐。

    我从草木棒上摘下一支糖葫芦递给崔绍,笑道,“崔将军,谢谢你刚才为我慷慨解囊,这是给你的!”

    成章和一听不乐意了,不服气道,“钱是我付的,你谢他又是怎么回事?崔绍胃口大,你应该把这一整个草木棒子上的糖葫芦都送给他,连同你手上那支。”

    我闻着有股酸溜溜的气味扑面而来,便又摘下一支糖葫芦递给他,勉为其难,“这样总行了吧!也不算亏待你!”

    谁知,他嘴上依旧逞强,嫌弃地盯了一眼糖葫芦,“我不吃,小孩才吃这玩意。”

    我知道,他是想激我,可我偏就不着他的道,丝毫不客气,转手就把糖葫芦递给了崔绍。

    崔绍没敢再收了,只是紧张不安地看着成章和,脸上一片茫然。

    成章和对先前付账的事颇有些记恨,故此也没有什么好颜面,黑着脸道,“想吃便吃,看我做什么!”

    此情此景,我都替崔绍莫名心疼。明明是自己不肯付钱,故意为难,旁人上来相帮解围,他又阳阳怪气,可真多小肚鸡肠。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看我预收文《寒门贵女》

    球收藏~

    文案:阿蛮出身并不显贵,祖上都是佃户,哥哥砍柴喂猪,姐姐养蚕织布,全家人合着一口气供她在学堂念书。

    十岁那年,阿蛮从地里捡到了一个落魄少年,从此吃住同一屋檐。

    多年后,少年摇身一变成了权势滔天的淮南王薛逢。

    回到当年曾共度风雨的栅门前,薛逢指了指家徒四壁的农舍,吩咐手下人:给我换成最宽最阔的!

    又打量了阿蛮一身上下的粗布衣衫,伸手一挥:给我换成最好最贵的!

    人人皆羡慕阿蛮得了个好夫婿,唯独她清楚,淮南王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

    小剧场:

    高门贵女把淮南王府挤了个水泄不通,对一直空悬的王妃之位虎视眈眈。

    阿蛮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们生得好看,却总入不了薛逢的眼。

    直到有一次,薛逢推心置腹道:她们觊觎的是我的权势,你就不一样了!

    阿蛮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说话。

    “你觊觎的,是我的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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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只是我才说完什么, 起先走在前头的成章和,突然在一杂货郎的铺子前停下脚步。当着我和崔绍二人的面,脸不红心不跳地取下一只拨浪鼓。

    我见有大好机会, 便冲了上去, 怪声怪气道,“这拨浪鼓难道就不是小孩的玩意了?”

    他倒是聪明地狠, 拿着拨浪鼓在我面前晃了晃,没皮没脸地诡辩道, “就当送给我们, 那早晚都会到来的孩子。”

    我脸一红,有些生气, “谁要跟你生孩子?!想都别想。”

    他听后,颇为得意地冲我笑笑, 伸手摇着拨浪鼓,呆呆地出了神。

    崔绍在一旁小声催促道, “殿下,时辰不早了, 我们该出发了。”

    像是被打乱了什么美好的憧憬,成章和神情不悦地收回目光, 顺道不由分说地, 将我手中尚未吃完的糖葫芦给抢了回去,递给了崔绍。而后拉着我的手, 走向江边码头。

    京都有一条不算宽阔的小江,与旁边的几个州县相连,沿途下去,一路美景尽收眼底。

    等到了码头,便有早早在等候的老船夫, 摇着一只小木船缓缓靠了过来。

    我不由问道,“成章和,我们要去哪里?”

    他看了看我,神情颇有深意,嘴角微扬,“接孩子回家。”

    我只是点点头,没有作答,心道:这人怕是中了什么魔怔,孩子又不是他的,怎么就笑得那么开心?更何况,如果只是接孩子,他一个人行动只会更加方便,也不会那么惹人注目。

    船靠岸的时候,他起先上去了,又把手递给我,看样子是想扶我一把。

    我摇摇头,故意走到另一边,婉言谢绝道,“不用了,我阿娘是自小在水乡长大的,我随她,也是生来的水性好,你不用担心我。”

    说完,我脚步轻盈地就上了船,顺道故意晃了晃船,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防备,成章和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险些倾倒,站稳之后又拍了拍心口,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在对面坐下。

    我冲他得意地笑笑,嘀咕地一声,“胆小鬼!”

    崔绍从船夫的手里,接过船桨划动起来。

    船走得不算快,慢慢悠悠地朝着城郊方向驶,岸边夜色在徐徐倒退,月影朦胧倾斜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宛如披上了一件神秘的面纱,水上江火流萤。

    我看着坐在面前神色寡淡,一言不发的成章和!心中实在无趣,又把目光投了黑漆漆的江面,并伸出手去试了试,江水并没有想象那般冰冷刺骨,而且凉凉的,穿过手指的时候,柔柔的颇为惬意。

    我突然有了个很坏的念头,趁着成章和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捞了捞凉水,朝他洒了过去。凉水落在他的脸上,又从脖子处灌进衣衫,他拎起袖口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皱起眉头,“谢瑶,你干什么?”

    我瞧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十分痛快,甚至还哼起了小曲,颇为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