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草屋,李长寿先将灵娥喊醒。

    师兄妹两人商量一阵之后,决定按此前定下的第一套【稳师】计划行事。

    李长寿躺回自己床榻上,嘴唇干瘪、双目无神,眼底带着几分对世间的留恋。

    蓝灵娥跑去自己师父的草屋,跪在了蒲团上,将师父……

    放了出来。

    “谁敢暗算贫道!

    看法宝!”

    齐源老道跳出口袋,举着拂尘朝四周怒目而视,低头就看到了地上跪着的小徒弟。

    灵娥眼圈一红,轻轻咬了下嘴唇,暗中掐了下大腿,还用了几分真实的修为。

    “师父……”

    齐源一怔,随后便想起了此前,自己就是被两个弟子迷晕。

    仙识扫过,齐源顿时看到了,躺在隔壁草屋中的大徒弟,忙问:

    “灵娥,你这是怎么了?

    你师兄他……他怎么了?!”

    “师父,此前有大批妖魔侵犯山门,师兄担心您会冲上去跟妖魔拼命,就和弟子一同将师父迷晕收走……

    师兄在这场大战中……”

    灵娥还没说完,齐源就连忙跑了过去,到了李长寿床边;

    看着这重伤的弟子,齐源老道顿时懊悔不已,连忙拿出一堆药瓶,一时间却不知该用哪个合适。

    李长寿睁开眼,双目无神,低声道:“师父。”

    “哎,师父在!”齐源颤声应着,“师父在这,你有话就说。”

    “我没事,”李长寿哑着嗓子,幽幽地叹了口气,“师父,弟子此前将您迷昏……”

    “这不碍事,不碍事,你也是为了为师着想,为师如何不懂?”

    齐源老道坐在床边,抬手握住了李长寿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探查。

    霎时间,老道的面色也是一变。

    大弟子体内的仙力,比自己要精纯、清澈许多,这确实是元仙境的仙力不假。

    但此刻,这些仙力,在齐源老道的感知中,却是十分微薄;

    李长寿此刻体内气息无比凌乱,心脉噪杂如擂鼓,细细查看,竟如……

    如奏乐敲鼓一般,很有节奏感!

    李长寿努力微笑着,言道:“师父,弟子没事,师父不必担心。”

    齐源目光中满是愧疚,叹道:“唉,是为师无能,不能护持你和灵娥,还让你跟灵娥如此劳心劳力。”

    “弟子迷晕师父在先,不然师父定能……咳,咳咳……”

    齐源老道忙道:“这算不得什么,为师不怪你,不怪你。”

    李长寿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苦笑了声:“师父,空口无凭,弟子心底当真愧疚难当。”

    “为师、为师……对,为师发誓,此次绝对不会怪你!”

    “师父,您对什么发誓?”

    “自然是对大道……”

    “师父,不念【感念名誓咒】,大道是不会有感应的。”

    “好,师父这就!

    嗯?”

    齐源老道怔了下,看着床榻上的李长寿;

    后者半垂双目,气息奄奄,又虚弱的咳嗽了两声。

    这老道看了眼草屋门外躲着的灵娥,仙识也在小琼峰周遭转了半圈,立刻回过神来。

    齐源冷然道:“长寿,你那龟息平气诀,似乎不只是可以掩藏修为。”

    “师父,弟子……”

    “嗤!”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在极力忍耐后,总归是没忍住的笑声。

    齐源老道额头挂满黑线。

    李长寿咳了声,默默地坐了起来,对师父露出真诚的笑容。

    “师父,弟子真的没事。”

    “你这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