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凡事都有两面性泯心绝性也是一种修道的状态。”

    李长寿温声道:

    “境界越高,与大道离着也就越近。

    昔有道门之祖与天道相合,为的便是踏上修行这一路的终点。

    不过师叔你这般说也是没错的,若长生之后没了性情、喜好,甚至失去对道的追求,那当真是白白长生了。”

    “长寿,你就不同了嘛。”

    酒玖向后挪了挪身子,从葫芦前部滑了下来,落在葫芦细腰的位置;

    她两手向后搭着,又翘起了二郎腿,一仰头,刚好与葫芦后半部坐着的李长寿对视。

    酒玖突然嘿嘿一笑,李长寿眨眨眼,不知道师叔又怎么了。

    “小长寿啊,你是本师叔见过的人中,最有趣也最好玩的一个!”

    李长寿:……

    这是夸奖吧?这应该是夸奖吧!

    如果是骂自己是逗比,应该是用其他措辞吧?

    李长寿笑而不语,拿出了一篇自己最近整理出的丹经,道了句:“劳烦师叔把控好方向赶去地府,弟子先修行了。”

    “真是,刚夸了你,没趣!”

    酒玖哼了声,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她主动提出来一同前去地府。

    她是为了出来逛吗?

    还不是担心小长寿修为刚元仙,地府那么凶恶的地方,岂能是他随便乱闯。

    酒玖师叔又喝了点小酒,驾葫芦超速,风驰电掣直奔地府。

    于是,几日后……

    ……

    “牛,那海神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酆都城东面,两座并列高山的顶部,悬崖旁架起了火堆,两个长相差不多的壮汉,穿着阴差的‘官服’,在此地蹲着聊天。

    “马,我骗你干什么?有好处吗?

    谁让你前段时间非要学人族练气士闭关修行,你用闭关吗?你是巫啊混蛋!

    你要不闭关,当时跟我一起去,自己就能见到了!

    那场面,好家伙,人山人海,旌旗招展,锣鼓喧天,大能一片啊!”

    一巫随口骂着,一巫讪笑两声,连说遗憾。

    那‘马’突然眼前一亮,长长的下巴,对着山下不远处的小路抬了抬。

    “诶?那是咱们巫族血脉吗?

    牛你看那边,那只大葫芦上,前面坐着的人族少女,是巫人吗?”

    “应该是咱们巫族后裔吧,不过她血脉强化身躯,怎么都强化到胸肌上去了?

    这怎么跟人打架?”

    “力量应该还是有的。”

    这俩货对视一眼,随后便是一阵耸肩嘿笑。

    但笑着笑着,那‘牛’突然精神一振,又看到了大葫芦后侧坐着的另一人,急忙喊道:

    “后面那个男人,看到没?那就是海神的相好的!咱们之所以能跟海神说上话,全凭他引荐!”

    “海神公的母的?”

    “公的!”

    “娘娘在上,这些人族当真糜烂……嘿嘿嘿,不过我喜欢。”

    “呸,我说错了,那个是海神的好友!不是相好的!”

    ‘牛’立刻站起身来,摸出了自己的头套,麻溜给自己带上。

    “快下去准备接待了,这可是咱们帮上地面那些家伙的好机会!”

    这两名上古之战留过血的战巫忙碌一阵,直接化作地府勾魂使者牛头马面。

    牛头马面在悬崖上等了一阵,待那大葫芦飞到‘一线天’前,被地府阴差拦下;

    牛头一声招呼,两道身影自悬崖边一跃而下!

    下方,酒玖收起了宝贝葫芦,跟在李长寿身后;

    李长寿正拿出一只宝囊,含笑递给了此地阴差将领。

    今日的阴差将领也像是食欲不振、排泄不畅,整个人黑着脸,将宝囊拿在手中,瞟了眼酒玖,哼道:

    “进酆都城规矩点,这里可不是你们人族真仙就能撒野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