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霓裳仙裙,美艳不可方物,又圣洁高雅、不落半分俗色。

    说前面这句话时,她还在广寒宫中,话音落下,已经是在月宫殿门前。

    这一手乾坤神通,也让识货者暗道厉害。

    场中只有李长寿与木公还坐着,此刻李长寿也不寒暄,直接问一句:

    “太阴星君为何说他无罪?”

    “拜见太白星君,拜见木公,”姮娥欠身行礼,看了眼卞庄,径直走到李长寿面前。

    纤手一翻,一张云镜出现在殿顶,其内所显便是月华池情形。

    “太白星君可看,此乃月华池的阵法布置。

    此地,是我先前亲手为各位姐妹布下的,整个天庭,怕是懂此阵的人也不多。

    该阵名为六合归元阵,由人族上古年间的阵法大师所创,可常年开启,经年累月不闭合,借用的是月桂树之灵力。

    大阵唯一的出入口,就是您身后这个侧门。

    若要从外闯入此阵,外围阵壁必然遭袭。

    我查看过各处阵法布置,第二层的杀阵、第三层的迷阵都未开启,最外层的阵壁也完好如初。

    但这位卞庄将军被发现,却是在第四层的困阵中。

    困阵再向内,便是月华池池边。

    这般情形,要么卞庄是自月宫大摇大摆进入月华池;要么,就是被人放在了池边,丢入了困阵,以此陷害,让太白星君两难。”

    当下,立刻有嫦娥领队向前禀告:

    “星君大人,月宫之中若无人时必然开启外层防护大阵,今日有十几位嫦娥在沐浴,就是此前练舞有些乏累。

    最近数月,殿内一直有人。”

    “走吧。”

    李长寿缓缓舒了口气,站起身来,面前长桌突然坍塌成一堆玉屑。

    他口吻依旧淡定,道:“此地所有人,除太阴星君之外,皆去凌霄宝殿求见玉帝陛下。”

    言罢,李长寿对姮娥做了个道揖:

    “这次,多谢太阴星君了。”

    “星君客气,”姮娥笑道,“月宫在我治下,出现这般事与我也有干系,我走一趟就是。

    卞庄是星君的爱将,星君理应避嫌,这一点还请各位知晓,莫要觉得太白星君不念旧情。

    这月宫,似乎也藏了些污浊,当清扫清扫了。”

    第六百零六章 寿之反击,先手掀桌

    “这次多谢仙子了。”

    “怎么,帮了太白星君一次,就从星君改口称仙子了?太白星君还真是……”

    半日后,太阴星广寒宫中。

    伴着星光,两道身影在广寒宫角落缓步而行;

    李长寿自是保持着太白金星的模样,那姮娥也还是此前那般端庄秀雅。

    听闻姮娥有些不满的吐槽,李长寿只能略带尴尬的一笑。

    姮娥轻声道:“一点小事罢了,太白星君不必放在心上。

    那阵法我查看过,外部的确没事,卞庄确实是被人从里面带过去的。”

    话语一顿,她目中带着几分亮光:

    “太白星君也懂六合归元阵?”

    “不懂,纯粹猜的,我总不能去月华池查看。”李长寿叹道,“什么理由、如何辩解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来辩解、谁来说这般事。

    今日能救卞庄者,偌大的天庭,却唯有仙子。”

    姮娥道:“此事当真有这般严重?

    便是他有这般色心,也有这般胆量去闯了月华池,凭卞庄此前立下的战功,尚不能抵此次过失吗?”

    “功过若能真能相抵,天庭规矩何存?功就是功,过就是过。”

    李长寿背负双手,叹道:“执权者不可动私情,这是天道对天庭的要求,只是很多仙神感受不到罢了。

    天庭要维护天道至公无私的形象,天道才会给天庭三界治理之大权。

    今日这事相对于天地大事来说固然是小事,但却拿捏到了天庭的弱点。

    即仙神本身良莠不齐、私情较众。

    背后算计者,所图不小,心思无比高明,颇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