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的华池中;

    舒舒服服泡澡的多宝道人,小声禀告着姜尚之事,问询师尊通天教主,是否要出手对付西方教。

    通天教主笑道:“今日你来学一学长庚,好处坏处说个一二三、四五六,让为师也瞧瞧你算计的能耐。”

    多宝道人连连摆手,嘿嘿笑着:

    “师尊你知道的,弟子也就寻寻宝,哪里懂什么计谋。”

    “随便说说,”通天教主闭上双眼,“咱们师徒俩又不是外人,你那点油滑的劲,为师还不知吗?”

    多宝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肚皮,仔细想了想,缓声道:

    “那弟子就在此事多说几句。”

    “讲。”

    “此次弟子欲对西方教三弟子出手,为的其实就是与西方教能顺理成章开战。

    当时广成子直接阻拦弟子,这是弟子着实没想到的,本以为广成子最起码会念道门一家,但广成子毫不在意,直接拦住弟子。

    摆明了,是在对西方教摆态度。”

    通天教主闭着双眼,问道:“你的意思是,广成子与西方教也有联络?”

    “师尊,您还没看明白吗?”

    多宝道人低声道:“跟西方教有联络的,并非是一个燃灯、一个惧留孙,或是一个文殊,这些都是咱们已知晓的。

    要跟西方教联手,恐怕是阐教早就定下的策略,是二师伯的意思。

    燃灯不过是阐教手中一步棋,脏活累活都是他来做。

    师尊平日不管这些琐事,最近数万年阐教与咱们的冲突,最后的骂名大半都被燃灯道人背去了,这就是二师伯最可怕的地方。

    大师伯不出手,二师伯的算计基本独步洪荒,弟子也是对燃灯咬牙切齿很久,才突然想明白此间关键。

    咱们都知道燃灯是西方安排的棋子,二师伯如何能不知?

    这绝非是在装傻,若是说,燃灯和西方教也被二师伯安排了,那一点都不惊奇。”

    通天教主笑道:“莫要如此想你二师伯,他就是古板了些,为人也不算刻薄。

    你呀,就是当年被他骂了几顿,心底还记上账了。

    开天辟地以来,为师被他骂的少了?”

    “是,是,”多宝拜了个苦瓜脸,“弟子想多了……都是被长庚给教坏了。”

    “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朗声欢笑,又挥了挥手,道:“继续说,为何此时要针对西方?”

    “师尊,”多宝道人正色道,“此时已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

    “哦?这说法有点意思,继续讲。”

    多宝斟酌一二,在水中跪坐了下来,低头道:“弟子的话语可能会有冒犯,但这是弟子思考了万年之久才推演到的。

    这次大劫,长庚也已经明里暗里给了咱们很多暗示。

    为何长庚要在轮回塔中,缔结道门不战之约?

    为何长庚一力打压西方教?

    这里面怕是都有说法。

    弟子当年被天道所控,丢失过部分记忆,有个重要之人在弟子灵台中消失不见了,任凭弟子如何推算,都只能想起一句。

    阐截必有一战,西方最大赢家。

    这句话,恐怕就是长庚一直以来的鞭策。”

    通天教主面露正色,缓缓点头,喃喃道:“那个人对你说过这话?

    为师当年受过大师兄告诫,与那人保持距离,他被天道抹杀后,你的记忆也是为师亲眼注视着,被老师抹掉的。

    那时你经常去与他打牌,这温泉泡澡的乐子,还是你从他那带来的。”

    多宝道人问:“师尊,那人到底是谁?”

    通天教主目中流露出几分回忆和感慨。

    “他啊,不过是个居无定所的孤魂,辈分奇高,与盘古神是密友。

    我们三友是盘古神元神所化,自降一辈,故还要称他一声叔伯,当年老师寻到合道之法,本是还有些犹豫;

    正是因这家伙突然发疯要毁灭洪荒,才迫使老师下定决心与天道相合,合力才将他完全抹杀……

    好了,不谈这般禁忌了,谈多了恐老师不喜。

    接着说,刚才说到哪了?阐截必有一战,西方是最大赢家,为何你觉得此时已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此时,大劫将落未落,劫运已完全运转了起来,杀伤的生灵之力,都能算是填充劫运所缺,这是其一。”

    多宝道人缓声道:

    “阐教这时还无法直接对咱们开战,他们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